对面。点餐的时候，姐姐偶尔会推荐，白而细的指尖飘飘悠悠地落在烫金的页面，三番五次地和她的指尖点在一起，她也不算烫到般那么迅速地收回来，但速度依旧不容小觑，随即悻悻然地揣起手。
服务员因为姐姐是常客，所以送上来瓶红酒——常客？池其羽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言语里的信息，她看看餐厅的装潢风格——大概猜出来，这个常客是和谁一起常的了。
第二道考验接踵而至。池其羽超绝不经意地问，
“常客？姐姐经常来这里吃吗？”
“嗯。今天想着请客，下次小羽请妹妹的话就挑个别的地方吧？”
姐姐应了一声，转而向服务生略一颔首，对方便站在桌沿，为姐姐开酒，用手帕托着瓶颈倒了大概高脚杯五分之一的高度，然后把瓶口转向池其羽这边示意她们是否要添加。
“不用了。”
“好的。请池小姐和两位客人慢用。”
“和谁啊？”
“小羽很在意吗？”
池其羽噎住，脸侧微微发烫，这叫她怎么回？！她竭力把语气压得松散。
“没啊就好奇。”
“这餐厅装修感觉好浪漫……”
奚遥不说池其羽还没注意到，餐厅绝大多数都是成对出现的人，看气质和言行举止，还有隔三岔五的桌上的繁杂的花束，应该是主打给情侣提供的。
完全在挑衅。
故意的还是存心的？不行……不可以发脾气……姐姐万一只是真的觉得这家餐厅口味好呢？再说两个人就一定是情侣吗？再再说，万一姐姐就不是和时景恩来吃成常客的呢？——不对！还有谁？辛自安？还是别的女人或者女孩？
池其羽抽抽嘴角，特别是对方还回避了自己的问题，就更叫她焦躁。
姐姐并没有喝酒的爱好，以前算是滴酒不沾的，但方才服务员很是娴熟，那就意味着，姐姐不仅和那个人经常来吃，还经常会小酌。
哇塞，好甜蜜哟，99。池其羽不动声色地冷哼。
酒真是个迷人的东西啊，姐姐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她只慢慢抿那杯酒，艳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进唇间，喉口微动，便咽下去一缕。起初是浅浅地沾唇，后来越喝越缓，越喝越静，一杯见了底，又招了第二杯。
然后整个人松下来，肩颈不再端得那样直，左手支着脸颊，右手懒懒地切割甜点，切割下樱桃大点的食物，塞进嘴巴里，咀嚼得过于慢，感觉食物都要在姐姐嘴里融化掉了。
“时间还早呢。遥遥还想去哪里玩吗？”
“啊！不用了不用了！”
池素笑笑，摁亮手机屏幕，才刚到六点。
“没事。今天晚上本来就是为遥遥准备的。”
小姑娘受宠若惊。
“真的不用了，姐姐！”
“是不是我在有点不自然？没关系的，那你和小羽姐姐说吧？我吃完饭就走。”
奚遥连忙否认，只是说真是想不出来能去哪里。
池其羽还没酸完那句“今天晚上本来就是为遥遥准备的”，下句就和鬼一样追了上来，不过她还是很有格局地为小姑娘解围。
“去看电影吧？”
“可以吗？”
“当然可以。想看什么？需要包场吗？”
闻所未闻的词汇……但奚遥还是怕麻烦池素，就赶忙摇摇头说不必了。
“那你要过去吗？”
池其羽问。穿这么漂亮，还喝酒，不会吃完饭还要去见什么人吧？……她感觉她今晚的忍耐度已经限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