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等她,温知潼刚出电梯就看到骆野开的那辆劳斯莱斯,他停稳车,温知潼打开车门坐在副驾,车影开出停车场,渐行渐远,朝着她家的方向开去。
十分钟过后,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靠在她家楼下的路边,与公寓的门口隔了一段距离,雨水拍打着车窗。
骆野从车里拿了把伞,下车后撑伞打开副驾的车门,迎接温知潼下车。
温知潼微微低头走进伞里,与骆野肩并肩行走,他撑伞是斜着的,保证雨水不会打湿温知潼的肩,而些许雨珠浸湿他那件昂贵的西装。
倾盆大雨里,有一位身着黑色大衣的高个子男人挺直腰身,撑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雨里,雨珠顺着伞面滚落在水坑里。
距离隔得有点远,温知潼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觉得他的身影有点熟悉。
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紧张慌乱。
等走近了些,即将到达公寓门前,雨里那把黑色的大伞略微抬高,露出男人阴冷的一张脸,面色苍白,眼底的狠戾尽数暴露,穿着一身黑,像一只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阴森鬼。
仿佛是来索她的命。
温知潼看清雨里男人的那张脸后,明显被吓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恐惧地往后退了几步,骆野伸手搂住她的肩,让她躲进他的怀里。
骆野认识她有一段时日了,还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幅表情,轻声问:“怎么了?”
温知潼冰凉的手握住伞柄,极力伪装成毫不在意的平静模样,但开口时声线忍不住发颤:“没事,谢谢你今天送我到家,你先回去吧,明天见。”
骆野微怔,视线扫过站在雨里那位奇怪的男人,将伞推到她手里:“这把伞给你,明天见面再还我吧。”
温知潼被恐惧冲昏了头脑,骆野说什么她就都点头答应,只想尽快应付掉赶走他:“嗯好,谢谢。”
目送骆野冲进雨里,金发被雨水打湿,温知潼握伞的手越发颤抖,紧接着,骆野坐进车里,开着劳斯莱斯离开公寓。
温知潼收起伞,装作没看见雨里的那个人,径直朝着公寓里走去。
身后传来男人微怒的声音,声线冷冽而又成熟,带着一丝兴奋地唤她:“潼潼。”
是他的声音,他又来找她了。
温知潼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反而越走越快。
对方撑伞朝她缓慢而又沉稳地走来,声音偏重地唤了声:“温知潼!”
温知潼心一抖,能感受到季砚舟离她越来越近,她鼓起勇气转过身与他对视,装作平静地说:“你是谁?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认错人了。”
季砚舟眉头微蹙,低头冷笑一声,像是被她逗笑,但心中的怒火却烧的更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不会认错我的心爱之人。”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温知潼的声音提高。说完她便转身想跑。
季砚舟走到公寓门口,那把黑色大伞被他丢弃在路边,他阴沉的目光紧锁温知潼,话语里暗藏着病态:“不认识我了是吗?不认识也没关系,出国前我已经改名叫翟阳羽了,我在这边提前预约了整容,很快我就可以变成翟阳羽的那张脸。”
“到时候我们重新认识,你讨厌的季砚舟以后再也看不到他的那张脸,我们可以重新相爱。”
季砚舟又在说什么疯话?!
温知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她认为和这样失去理智的人没必要再多说。
她与他直说,想以这样的方法打击季砚舟:“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你刚刚也看到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季砚舟收紧掌心,透着怒气问:“那是你男朋友?”
他们俩看着那么生疏客气,算什么男朋友。
但季砚舟脑海里却想的越来越多,或许他们才刚谈上,那他们交往的时候亲过没?睡过没?做过没?比他还能让她舒服吗?
想到最后,季砚舟气得脸色铁青,咬着牙说:“那你是更喜欢翟阳羽还是更喜欢他?我到时候整成你男朋友的那张脸,怎么样?”
他真是彻底疯了。
温知潼气得眼眶发红,对他怒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死个彻底,偏偏在她已经接受他离世的事实,他又出现在她眼前,他怎么那么阴魂不散。
季砚舟掀起眼皮凝视着她,冷眸里藏着危险:“潼潼,你很希望我去死吗?看到我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你很失望?”
他朝她走来,周身的空气骤然降低,一字一句清晰对她说:“我就算真的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温知潼往后退步,随手拿起骆野给的那把伞挡在他身前,伞尖抵着季砚舟的心口,阻止他继续前进靠近她,她骂道:“你真是有病。”
季砚舟冷眼俯视着那把伞,按在手里说:“潼潼,我的病已经在国内治好了,治好病的第一时间我就来找你。我现在身心很健康,医生说我能活很久,以后我可以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