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濯茗等了一会,没有等到他回答,疑惑的问:“青云,你干嘛不说话?你耳朵聋了哦?”
林青云装不下去了,无语的笑出声:“为什么要和讨厌的人将心比心啊。”
他摆了半天的表情,合着小荷一点也没发现,满脑子都在认真思考上一段对话吗?
小荷的眼睛简直和瞎子没什么区别。
荷濯茗道:“因为大家都有妈妈,要为妈妈着想。”
林青云觉得很无聊,并且怀疑自己可能被小荷传染了智力上的疾病——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跟小荷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
不管是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为了避免麻烦,顺着小荷好了。
他一下子站起来,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问她爹。”
荷濯茗想了想,认真建议:“万一她父亲也去世了呢?她爹……”
这回换成林青云一把捂住荷濯茗的嘴,含着笑脸道:“放心,我们十有八九都不会再遇到他们了,你少操心其他人的爹妈在天上还是地上,多操心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自己爹妈吧。”
为了报复小荷刚才捂他嘴巴的行为,林青云刻意用相近的力道捂回去——他掌心距离荷濯茗嘴巴的距离几乎是零,但荷濯茗在这样狭窄的距离下说话了。
零碎声音被压缩在林青云掌心,含糊得根本听不清楚她讲了什么。
但是林青云可以很清楚感觉到她唇瓣张合,吐息湿润浸入皮肤。他恍惚了一瞬,紧接着像触电般缩回手——林青云以为荷濯茗咬了自己。
在缩回手的前一秒,他真切的感觉到掌心有被牙齿咬到的痛。
然而等他缩回手,再看自己掌心时,却发现掌心上只是微微湿润。没有牙印,自然也没有被咬。
荷濯茗还探着脑袋在关心他:“你怎么啦?”
林青云用一根手指推开她脑袋:“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荷濯茗思索了一下,开口:“就是,梨园的事情,你还没有说完——梨园供奉梨宫地仙,有什么问题吗?梨宫地仙也是正神吧?”
她记得驿站那个老爷爷对林青云态度挺好的,如果梨宫地仙是秽神,驿站的人应该不会让他住进来才对。
林青云垂眸,捏着自己手心,有些不上心的回答:“有正式册封正神只有九位,其他乱七八糟的都是从神,数量非常多并且能力也很杂乱。至于梨宫地仙,自然也是正神,不过他是一位争议较大的正神。”
“成为正神有两个条件,一是肉身飞升,二是十世功德,缺一不可。能做到前者的就已经是极少数,光是凤毛麟角四字都已经不足以形容其稀少,再叠加后面那个条件,人族居然能凑出九个来,简直是天地间最大的奇迹。”
虽然嘴上说着‘最大的奇迹’这种话,但因为林青云态度过于随便,以至于这句话有了股‘最大的萝卜’一样的喜感。
好在他的听众是荷濯茗,荷濯茗对氛围感的要求连六十分都不到,所以林青云得以继续说下去。
“但梨宫地仙并不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任意一项。梨宫地仙前身是姑射神人,曾因为某些原因衰竭濒死,从门派里挑选了一名年纪天赋合他缘法的少年做容器,意图续命。”
“续命成功与否并未告知外界,不过自此往后姑射神人便改了神宫塑像与名字,抛弃了原本庇佑的门派,另外建立了新的门派。因此外界不少修士对梨宫地仙的正神地位持怀疑态度,很多供奉着上古正神的门派,也觉得只供奉梨宫地仙的梨园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
荷濯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所以梨园就是那个,什么神人新建的门派吗?”
林青云点头,“对。”
荷濯茗:“那神人的容器呢?他还活着吗?”
林青云按捏自己掌心的动作一停,抬眼看向荷濯茗——荷濯茗也正望着他,圆润的眼眸里尽数是好奇。
林青云曾因为兴致所起,和很多人讲过这个故事,只不过大家都更关心姑射神人是否真的复活,是否在复活的过程中已经迷失自己身为正神的认知,是否已经堕落成了秽神……
荷濯茗是第一个不关心神仙,而追问容器死活的人。
林青云盯着荷濯茗看了一会,忽然发出声笑来,道:“谁知道呢,一个容器而已,故事的边角料,没有被记载下来传阅的必要。”
荷濯茗皱了皱脸:“他也是人呀,正神怎么还搞活人祭祀这套啊?这不跟秽神一样……呜哇!”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额头上就被林青云弹了一下,发出痛叫声。
林青云幽幽道:“这种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在外面最好管住你的嘴巴,让供奉正神的仙门弟子听见了,他们会和你拼命的。”
荷濯茗茫然,思考,紧接着疑惑:“梨园不是也供奉梨宫地仙吗?你是梨园乐师……你不在意噢?”
林青云无所谓的摊开双手:“不在意啊,我又不是真的梨园乐师,挂名混口饭吃而已。”
荷濯茗大惊:“这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