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翻了个白眼。
姐姐累了这么多天,只想自己清净一会,哪有力气反对你这位精神活力的的大学生……
她伸手把萧明明从自己身上扒拉开,双手搭在他肩膀上,隔出一臂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表情认真得像是教导主任:“你哥的司机几点到?”
萧明明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半个小时,就到。”
“那你可以去附近吃碗面,或者找个咖啡店坐坐,在附近转转也行。”
阮念松开他的肩膀,“我还有点东西要收拾,你在这我反而没法专心。”
萧明明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说:“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阮念朝他摆了摆手。
快走,快走。
萧明明两步一回头,三步一后退地往前挪,走到靠近门口的位置,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也不说话,就站在过道中间,啥也不干,纯挡着路人。
阮念:og!
诗月这是给我找了个助理吗?
是请了个祖宗吧……
“哎!等下。”阮念忽然想起一件事,没办法,招了招手。
萧明明几乎是跑回来的,像一只被主人呼唤的小狗,眼巴巴地看着阮念,心理碎碎念:say,我的宝宝say,快说不让我走!只要你说了,我今天打死也不会去我哥那里!
阮念从储物间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梦语让我给她带了五条马卡龙,你顺便带过去吧,我就不去送了。”
萧明明没有接,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委屈,“say~~”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只有他这个年纪才会毫无顾忌地展露出来的撒娇和不满。
阮念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喂,吴总,您有什么事?好的,您说……我在听……嗯……我回国了……在上海……”
她朝萧明明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走。
萧明明站了几秒,弯腰拿起纸袋,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出口处,阮念才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展位,样品放回了储物间,宣传册也收起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她拉上储物柜的拉链,拎起包,转身。
“阮念?真的是你?”
她的心脏咯噔一下,像被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一把,完全没有防备。
她回过头。
柯瑞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深藏青色的西装,内搭浅灰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敞着一颗扣子。
他的头发不再是那头扎眼的黄毛,变成了干净利落的黑色,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外在形象经过五年多的洗礼,从一个不良少年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成功人士。
“好久不见了。”柯瑞笑着伸出一只手。
阮念一时没认出来。
连握手的回应都迟钝了。
“柯瑞,好久不见。”阮念礼貌的回握了一下。
柯瑞识趣地放下手,四下张望了一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他笑了笑,目光从展位的易拉宝扫到海报上,“正好,屿深也在。”
阮念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但此时此刻突然冒出来,似乎也谈不上陌生。
她的脸上没有变化。
五年了,此时的阮念,已经不是那个随时会落荒而逃的青涩女生了。
她嘴角微笑弧度都没有变,站在那里,礼貌、优雅。
柯瑞抬起头,看了一眼前台后面的公司名称,又看了一眼海报上的简介,然后说:“原来你从屿深公司离职后去新加坡创业了,我说屿深怎么找不到你呢。”
阮念看着他:“……他找我了吗?”
柯瑞摆了摆手:“也没有,他啊,就是之前跟我们聚餐的时候聊天提到过你,他说没联系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兜里掏出名片,双手递过来,“我在香港也开了一家公司,也是做原材料供应链的,有机会聊聊行业动态?”
阮念接过名片。
深灰色的卡纸,触感细腻,边缘是磨砂的,上面印着烫银的字:
潮汐资本控股有限公司,tidal capital holdgs ltd,柯瑞,ceo。
她看着那行字,想起高中时候柯瑞在课堂上睡觉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他说:“老师这题我不会,你问江屿深吧……”
全班都笑了,都觉得他不靠谱,谁能想到三十岁的他已经成为了公司总裁。
阮念从自己包里拿出名片,递了过去。
白色的,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工艺,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公司的名字,简简单单。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