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目前还处在起步阶段, 她便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方便回公司处理事务。
此时,阮念坐在床边。
房间只开了床头那盏灯, 光线昏黄,落在她手心里那条项链上。
阮念攥着项链,仔细观赏着上面的纹路, 随后,目光却落在了桌子上的u盘, 柯瑞的话在脑海里开始回荡。
——“阮念,都是成年人了, 你想在我这里获取信息, 那总要付出些什么,这叫价值互换。”
她只是想知道江屿深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柯瑞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绕了一个弯, 把一只u盘推到她面前, 并提出了解决方法。
——“我手里有一份在江屿深家里发现的录音,可能你听过之后就明白了, 初步猜测是他母亲留下的,不过还在调查。”
——“因为我现在确实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 我想,你虽然是他的前女友,但是这么关心他, 总能帮他一点。”
——“为什么你不直接跟江屿深说。”
——“他现在没有痊愈, 我怕说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你为什么找我?”阮念不理解。
柯瑞沉默了,看向她,缓缓开口:“因为这五年, 他诗想着你,念着你,才撑下去的。”
——“你必须帮他,他对你……”他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你看过之后,考虑考虑,再来找我。”
阮念拿起桌上的u盘,翻动着看了又看,里面有什么?
她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时长两分十五秒。
她戴上耳机,手点击播放,刚开始没有声音。
她以为是耳机坏了,把音量调大了些,直到二十多秒的时候,她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然后,有人在移动,紧接着,有人在说话。
她听不清内容,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哭,压抑着的,不敢出声的那种哭,像被人捂住了嘴……
阮念摘下耳机,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她下意识就想去拿手机,却压根捏不住,宽大的手机从指间滑了下去,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床底下。
过了很久,她才逐渐恢复了稳定。
她拨通了柯瑞的电话,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晚上八点十分。
“柯瑞,晚上见一面。”
“你考虑清楚了?”
“把他的所有病历带上。”
“所有病例?”柯瑞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为难,“我现在去哪里给你找?”
阮念闭上眼睛,后脑勺一阵一阵地跳着疼,太阳穴像被人用指节抵住了。
她喘了一口气:“你想找我帮忙,应该是不希望他受刺激吧?我需要了解当事人的情况,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停了很久,直到阮念说了一声“喂”,柯瑞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我尽量,不过太早的不一定能查到。”
“江屿深一直在私立医院接受治疗,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的底气从哪里来,也猜不透柯瑞把这些事告诉她的用意。
但如果她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江屿深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他的病呢,跟这个有关系吗?
她不愿再用任何潜意识的揣测去解读这件事。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她就要了解全部,包括江屿深治病的整个过程。
阮念和柯瑞约在一家茶室。
茶室在一条老街上,两层的木结构小楼,门口挂着竹帘,风吹过来的时候会轻轻晃动。
阮念到的时候柯瑞已经在里面了,桌子上一只深棕色的公文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
阮念拉开木椅坐下。
柯瑞:“我让医院那边的人打印的,全在这里了。”
阮念看着那一摞纸,a4纸,每一页都盖着医院的章,最上面那页写着患者姓名:江屿深。
她拿起来,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那些字在她眼前整齐排列着,她明明都认识,可它们连在一起的时候,却突然变得很陌生。
【确诊精神分裂症,病程呈间断性发作,需长期药物治疗及定期心理干预……存在长期自残行为,请避免情绪刺激,防止二次伤害。】
【药物治疗记录:奥氮平。起始剂量10g/日,服用三个月后患者出现嗜睡、体重增加等副作用,效果不明显……后更换为阿立哌唑,调整为20g/日。】
她看不懂那些药的名字,但她看得见上面的日期。
那是她离开,去新加坡的第一年。
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她在找房子,在学英语,在被客户挂断电话后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发呆,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她以为自己在受苦。
她不知道,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