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只做这个, 不谈别的吗?”阮念的声音不大,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她说完就不自觉别过头去,不敢看江屿深, 床单的褶皱在她手指间被攥得乱七八糟。
江屿深皱了皱眉,声音沉下去半度:“什么叫——只做这个不谈别的。”
“就是open retionship。”阮念的声音越说越小声,耳根悄悄的红透了。
本就不是她的意思, 说出来总觉得有些羞耻。
“呵。”江屿深忽然笑了一下,“你想跟我, 保持开放?”
可他的笑容没有温度,嘴角弯了, 眼底却是冷的, 阮念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往上爬。
阮念:他好像生气了, 快想想怎么解释啊——
“你打算跟我怎么开放?”
“就……”阮念的指尖勾住了江屿深的衣领, 迫使他弯下腰来, 她咽了一下,“都是成年人了, 你应该知道的,听说做这个可以缓解压力。”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些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发现江屿深的气息越来越重,落在她脸上,像一小片火烧过来。
“那你压力很大?”他的声音低了些, 原本的气音更重了, 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平时工作太忙了?”
“也不算。生活压力也有一些的。”阮念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看他,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把目光移开了, “尤其是在感情上。”
江屿深的身体微微僵住:“感情上?你很喜欢他?”
“嗯,有点喜欢。”
阮念说完就想咬舌头,哪有这么当面问的?怎么都觉得有些羞耻啊。
而且他们现在都滚到床上了,他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江屿深闻言,却直起了腰,背对着阮念。
他的背影绷得很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中国公民,重婚罪是违法的,也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阮念:“他?他是谁?”
怎么扯上重婚罪了?他这是……病情又加重了?
江屿深没有回答,已经迈步往门口走了。
“江屿深,”阮念赶紧叫住他,“你……你不愿意吗?还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
她从床上坐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挽留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也许怕他真的走了,好像主动提出“open retionship”的她很没面子。
至少他不愿意,也要委婉一些。
阮念清了清嗓子:“咳!工作上要有闭环,我觉得感情也是。”
她说着说着,底气越来越不足,本来“做炮友”这件事,柯瑞提出的时候她就反对过,只是没想到江屿深拒绝的这么迅速。
她就这么没魅力吗?
不太应该吧?张诗月还总夸她漂亮呢。
其实,她也不想骗江屿深,但如果直接说——我是为了帮你才跟你在一起,他可能会更受伤。
感情最好的状态是水到渠成,而不是目的性占主导。
江屿深:“我没见过一个‘环’上站着三个男人的。”
阮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不重,但很沉,锁舌卡进门框,像一把刀切断了所有的暧昧。
阮念坐在床上,愣了半天:“一个环上站三个男人?”
什么意思?三个男人?哪来的三个男人?
她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这么一回忆今天发生的事,她赶紧给柯瑞打电话。
柯瑞作为她的合作者,每次电话必秒接。
“喂?阮念?又有什么事?”
“柯瑞,他今天有点奇怪。”阮念压低声音,“他好像是拒绝了我,还说什么一个环,两个环,三个环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看……”
柯瑞那边已经沉默了一阵。
此时此刻,江屿深从储物间抱来一床新被子,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通话声。
他正要推门的手暗暗收了回来,门关上了,只留了一条缝。
又一次,阮念对柯瑞说话,故意放软了语气。
原本只是怀疑,这次他撞上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那床被子,白色的棉布在走廊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听了一会儿,看到他们有挂电话的趋势,这才默默转身走向了另一间房间。
江屿深把被子放在床上,然后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他的双手都在颤抖,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他无法短时间内消化情绪。
他一直防着那个男大学生,那个眉开眼笑,叫阮念“say”的年轻人。
他以为自己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