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饭点,天然气有些火力不足。
桑寻动作利索,切菜、翻炒、调味。
没过多久,两菜一汤端上了桌。
吃过饭,桑寻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
灰白色的云层散去,难得露出了点冬日里稀薄的蓝天。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按了两下,屏幕依旧漆黑一片。
这才记起,昨天回来忘充电了。
他翻身下床,从包里翻出充电器插上。
屏幕正中央亮起一个红色的电池图标,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震动,显示正在开机。
桑寻没等它完全启动,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冷水泼在脸上,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楼下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有人说话,还有搬动东西的声响。
桑寻擦干脸推门出去。
站在二楼栏杆处往下看,堂屋门口堆满了红彤彤的东西。
大红的灯笼,对联,还有几挂看起来威力十足的鞭炮。
爷爷正踩在那个摇摇晃晃的木梯子上,手里拿着个红灯笼,试图往屋檐下挂。
“爷爷您快下来,也不怕摔着。”
桑寻吓了一跳,三两步冲下楼梯。
“没事没事,这梯子我用了几十年了,结实着呢。”
爷爷乐呵呵地摆手,脸上的褶子里都透着过年的喜气。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把这灯笼挂上,看着红火。”
桑寻不由分说地扶住梯子:“我来挂吧,您别忙活这些。”
“哎,好好好,交给你们年轻人。”爷爷下了梯子,背着手出门遛弯去了。
正忙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乔名星嘴里叼着半个包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哎哟,一大早忙着呢。”
他今天换了件短款红色羽绒服,脚踩a锥,潮得看起来跟朴素的小院一点儿也不搭。
桑寻扫了他一眼,随即爬上梯子。
“你家没活儿干?”
乔名星在下面扶着梯子,仰着头指挥。
“早干完了。往左点……哎对,再往右一点,歪了歪了。”
桑寻个子高,手臂舒展,没几下就把两个大灯笼挂得稳稳当当。
红色的灯笼在灰扑扑的屋檐下一晃,确实多了几分年味。
“行了。”桑寻拍了拍手上的灰,“剩下的对联我自己贴。”
“那哪行啊,好人做到底。”乔名星嬉皮笑脸地还要说什么,门口又传来一道爽利的女声。
“桑叔!在家不?”
李二婶手里拎着一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进来。
那鸡被绑了翅膀,咯咯哒地叫个不停。
“哎哟,小寻在啊。”李二婶看见桑寻,眼睛一亮。
“这大学生回来就是不一样,看着比以前更精神了。”
“二婶。”桑寻礼貌地叫了一声。
一边的乔名星也跟着喊了声。
“哎,这是你爷爷前儿个说要的土鸡,刚从笼子里抓的,肥着呢,过年炖汤正好。”李二婶把鸡往墙角一放。
桑寻走过去:“二婶,多少钱?”
“哎呀,谈什么钱!”李二婶摆摆手,一脸嗔怪。
“都是街里街坊住着,平时桑叔也没少帮我家修桌椅板凳,一只鸡值当什么,拿去吃就是了。”
“那怎么行。”桑寻态度坚决。
“二婶,您要是不收钱,这鸡就拿回去吧。”
见桑寻这么坚持,李二婶只好松了口:“行行行,这孩子就是倔。那就给两百吧,意思意思得了。”
“您稍等,我去拿手机转账。”
刚转过身往屋里走,就听见李二婶自顾自地唠上了。
“小寻今年也十九了吧?长得这么俊,在这样的家庭还能考上名牌大学,真是出息啊。“
“不知道在学校谈女朋友没?要是没有,我娘家有个侄女,在师范念书……”
乔名星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插嘴道:“二婶,我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
“去去去,你个皮猴子,整天不着调。”
屋外的插科打诨还在继续,桑寻上楼回到房间,拔掉充电线,拿起手机。
刚一按亮屏幕,还没来得及解锁,无数条未接电话和微信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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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十三个未接电话。
全是同一个名字。
桑寻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点开微信,顶端的对话框里,消息一条接一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