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说什么连科最近与连氏的项目合作可不是什么小事,而他将要当两边的交接方管理人,想着得过来与连科员工熟悉熟悉,联络联络感情。
他说的不一定是假话,但顾重还不至于笨到在无法证实的情况下只凭他一张嘴就能无条件信了人了。如果被人唠两句就套了话,多说错多,最后是真会给连景惹祸。
在这人莫名其妙的问话下客套应了几句空话,无非是“很荣幸”“连科会全力以赴”这之类的,也能被他说成是连科辈出的人才。
连景扬扬下巴,对顾重示意:“我搞完了,走吧。”
连景与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客气都懒得客气一下。顾重想着看来自己提防他是对的。
他站起三两步走到连景面前。下意识伸出手,帮连景拿过手里的资料。
凌泽元也站起,温和地对连景打着招呼:“早啊,小连。”
连景点头示意,就准备离开了。顾重跟在他身边。
身后那男人又跟过来,靠近连景,像是要与连景说什么悄悄话。顾重很自觉地退开了两步,多听也是多错。
凌泽元在挑拨离间:“你不打算提防着这小子一点吗?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一他是冲着要搅黄你的好事来的。连科递来的员工名单里没有他,但他对项目了解的肯定比你想象中要更多……”
他说着,也没避人,叫顾重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觉得祸从天降。
连景只不咸不淡地“嗯”一声,径直离开。
顾重又跟上去,辩解一句:“我什么都没说。”
“哦。”连景说,“不用,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再度坐进车,连景在副驾,对顾重问道:“你对这项目感兴趣?”
看来凌泽元的话也不是毫无营养。不过连景问出的这句话却没有丝毫质疑的语气,只是在问顾重的想法。
更具体点,他像是在指着一个漂亮物件,问顾重感兴趣吗,喜欢吗,想要吗。仿佛只要顾重说想要,他就能挥挥手,送给顾重。
顾重下意识想否认。但他看着连景,突然就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那是我给你的还不够多,你站的还不够高。
于是,顾重牵起唇角,轻握起连景的手,轻轻吻上他的指骨:“感兴趣。”
“那请问,我有这个殊荣吗,连总?”
连景看着他眼睛里毫不遮掩的鲜活的野心,轻笑一声。
“这项目有多重要你不明白吗。顾总监的口气可真是大。”连景抽回手,说道。
“嗯。”顾重发动车子,“跟在你身边,口气总要大些才好。”
“好吧。我知道了。”
“嗯?”
“我知道了。”
情深奈何呐
11
真正想着要去找连景的人的时候,顾重才发现他是挺忙的。
这一上午下来,消息没见回、电话不敢打,中午待到饭点抽空上楼跑了趟ceo办公室,却只看到在办公桌前收拾东西的沈放。
他说:“连总刚离开。下午的行程很满,不会再回公司。不过您有事可以自行联系他。”
顾重悻悻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省下午饭的时间,再忙了两三个小时,提前回了公寓。
昨晚回家后,负责他与公寓房东间交流的中介突然发来邮件,告诉他房东那边现下出于一些私人原因,要求通知房客在两周内搬出去。
看着那边发来的大段大段恭敬谦虚的道歉,顾重无语片刻。
两周临时通知搬出,当顾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么。违约金不闹你一笔就算是他顾总监这么些年在社会上的历练不够充分。
谁曾想他刚想好好理论一番之时,对面就不由分说将拟定的解约合同给甩了过来。
顾重简略浏览过最重要最该关心的那部分。
继而发现条款下的违约金是一个比顾重当初续下的整年房租还要翻上两番的阔气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