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考核都过不了。难道要靠着那点工资混到退休吗?还是趁着年轻,在娱乐圈打拼,挣点钱养老?”
关自游低头盯着那个圆溜溜的球,用球杆测量角度和位置,长发挡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喃喃自语“只是个首席而已,只是一个舞蹈演员而已,剧院甚至都没有‘首席’这个职位。”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须知舞蹈是无法被替代的艺术。画作可以代笔,写作可以抄袭,歌可以假唱,表演可以替身……但舞蹈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苦练,舞台上的每一分钟都在观众眼前发生,无可替代。
他以为已经选择了最艰苦也最保险、最真实的路。可难道,连舞蹈也可以作弊吗。
还有什么是真的。
“至于吗?”他也不知在问谁“跳舞这个行当又挣不到什么大钱,不够他一掷千金买个手串,竟然还成香饽饽了。”
唐星濯道“要不是他父亲早逝,他又年轻,羽翼未丰,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得对。可是做事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能让这天为我刮一场东风,把他送到我面前,何尝不算……”他调整姿势,对准远处的球洞,优雅地扬起球杆,再次听见悦耳的击球声。“我的本事!”
“好球!”
唐星濯放下球杆为他鼓掌,双手撑在球杆上接着说。
“许靳是薛轸家保姆的孩子。那保姆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薛家后院,相差十来岁,许靳算是薛轸看着长大的。后来那保姆英勇护主,车祸死了。薛家就领养了许靳,还给保姆弄了个见义勇为标兵。薛轸的母亲是舞蹈家,许靳的舞蹈就是她教的,宋楠和薛轸的母亲是朋友,后来成了许靳的老师。”
“所以唐若鸣做宋楠的学生,是要复制许靳的路线吗,还是你给的太多了。”关自游调整姿势,挥杆又打出一球。见唐星濯不接话,追问“你说,你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让唐若鸣学个工商管理什么的?他在舞蹈这个赛道又没前途,早晚要继承公司,你为什么不一步到位呢。”
“你不是为了薛轸而来吗。”
关自游若有所思“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前也是学跳舞的,还和我校友,后来身体原因无法跳舞了。我没记错吧”
“我们要一直这样自说自话吗。”
“我不需要知道薛轸和许靳的爱恨情仇,三百五十万的珠串转头就送出去,还说雍和宫请来的。情情爱爱,不就那点事嘛。”
“薛轸没那么简单。”
“废话。”
“但是许靳很简单。”
“说得你敢动许靳一样。你要是敢,就不必容忍我顶撞你了。”关自游轻飘飘地说“你告诉我这些,不就是希望我去碰薛轸这颗钉子吗。结果好的话,唐若鸣就除掉两个对手,结果不好,也能除掉一个对手。”
“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怕我太单纯了,把你想得不够坏。”
“单纯?你?”唐星濯抬眼瞥他,见他扬起眉梢,露出一个得意却明亮的笑容。情不自禁地也跟着笑“你笑起来很像他……我的爱人。”
关自游问“你爱人和你妻子,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
“你倒坦诚。”
“他是男的。”
“你还骗婚啊,咦~”
“……”唐星濯被他咦得没了心情,放下球杆,开始回忆从前。“他是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学金融的。那时候的金融和大学跟现在不一样,他前途无量……”
“被你毁了?”
“……”
“你该不会跟人谈了几年,想结婚了,就把人甩了吧。”
“……你少看点网络小说。”
关自游抿嘴,示意他继续。唐星濯接着说“我们那时候都是大学生。他在财经大学,我在舞蹈学院,附近几个学校经常举办联谊舞会,我们就是在舞会上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