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这些够咱俩吃了。”
“第一次带你来,怕点少了。”
“吃完再加也来得及。”
陈巍笑了一下:“开店开习惯了,总囤货。”
在男装店里,他知道怎样让一个进门的人舒服。顾客嫌贵,他会换一件合适的。轮到张轻轻坐在对面,他只会往菜单里加东西,仿佛多点一份鸡翅,自己就能显得体面一点。
奶昔最后端上来。高玻璃杯盛得很满,杯壁凝着一层水珠。张轻轻先喝了一口。香草味浓,甜意很快铺满舌头。
张轻轻把奶昔往两个人中间挪了一点。
“那下次我请。”
“行。”
他低头把纸套折了一下。铺面的最后一笔贷款在春天还清了,他如今请得起这一顿饭。早年养成的抠搜的习惯仍跟着他,在遇见喜欢的人需要展示自己的大方时他感觉得尤其清楚。张轻轻把这些细节看进眼里,手却一直放在奶昔旁边,等着和他分同一杯。
陈巍看着那根吸管,想起一周前小区西门的半瓶水。那天他接过她喝过的瓶子,顺着原来的位置喝完。奶昔杯子放在两个人中间,吸管上还留着她刚才碰过的水光。
“有点甜。”
“还能喝吗?”
“能。”
她喝了几口,把杯子推过去。陈巍的目光停在吸管上。
“给你了。”张轻轻说。
“我知道。”
“那你看什么?”
陈巍垂下眼眸,低头含住吸管。张轻轻看见他柔软的嘴唇贴在自己碰过的位置,胸口忽然热了一下。
他只喝了一口便抬起头,上唇留着一点奶白。
张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嘴:“这里。”
陈巍抬手擦了一下,擦偏了。
“左边。”
他又擦一次。张轻轻忍着笑,把纸巾递过去。
最后两块鸡翅端上来时,两个人同时伸手。指尖碰到一起,陈巍立刻收回。张轻轻拿走一块,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另一块是你的。”
“嗯。”
张轻轻低头吃鸡翅,胡椒味落到舌尖。桌下传来一记轻碰。陈巍的膝盖抵到她腿侧,他马上往后收,椅背贴着墙,发出一声轻响。
“腿放不开。”他说。
张轻轻看了一眼桌沿:“没事的。”
陈巍看了她一眼,膝盖还悬在半途。
“撞一下又不疼。”她说。
他的膝盖才慢慢落回来,隔着裤料贴住她。陈巍低头拿鸡翅,耳尖从卷发里露出来,红得很清楚。
张轻轻也低下头。她能感觉到他那条腿绷得很紧,热意停在两个人相碰的地方。餐厅里的号码继续往下叫,孩子在过道里跑,服务员把一摞空盘端走。她吃完鸡翅,陈巍的膝盖仍贴着她。那块热意一直留到服务员收走盘子。
吃完饭,外面刚落过一阵雨。商场门前的地砖湿着,广告牌的光在积水里晃。卖烤肠的摊子重新点火,油香混进潮湿空气。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陈巍走得慢,张轻轻也跟着慢下来。
灰色轿车旁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越野车很新,车身把顶灯照得清楚。陈巍按下钥匙,旧车的灯闪了两次。他看了一眼车门上的划痕,又看张轻轻。
张轻轻已经拉开副驾,把剩下的奶昔放进杯架。
“今天它挺争气。”她说。
陈巍笑着发动汽车。车开出停车位时抖了一下,随后稳稳驶上坡道。
到小区后,张轻轻提着奶昔下车。陈巍问她今天吃得怎么样。
“挺好。”
“披萨挺好?”
张轻轻看着他:“都挺好。”
陈巍的手还扶在方向盘上。他笑了一下,低声说:“那下次我们还去。”
“好。”
张轻轻关上车门,往楼里走。走到单元门前,她回了一次头。灰色轿车还停在原处,等她进去以后才开走。
出租屋里很热。张轻轻把奶昔放到桌上,先去洗澡。出来时,杯里的冰已经化开,乳白色液体沿杯壁留下一道道细痕。
她躺到床上,膝盖轻轻碰在一起。餐厅桌下的接触立刻回来。陈巍的腿绷得很紧,膝盖始终留在她允许的位置。他含住吸管时,嘴唇碰过她刚才碰过的地方。
张轻轻把手伸进睡裤,随后闭上眼。陈巍带着那杯奶昔坐到了床边。他还穿着餐厅里的浅蓝衬衫,无框眼镜映着床头灯。她先摘下他的眼镜,折好镜腿放到枕边,又用指尖蘸了一点奶昔,涂在他的下唇。
张轻轻拉住他的衣领,直接吻了上去。香草的甜味混进亲吻,起初带着凉意,很快被两个人的呼吸焐热。陈巍的嘴唇比她白天看见的还要软。她含住他的下唇,桂花气味也跟着靠近。
杯子从陈巍手里倾斜,凉意落在她的锁骨上。张轻轻轻轻缩了一下。乳白色的痕迹沿着胸口滑开,他俯身追过去,用嘴唇把甜味一点点吻走。他的卷发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