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男人唇瓣覆盖上来的顷刻间,何开颜脑袋像是卡顿成了上世纪的黑白电视机,闪出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她整个人呆若木鸡,手腕脱力,只听一声沉闷响动,手机笔直栽了下去。
白瑾川这一吻和前天晚上大差不差,照旧来势突然,犹似蜻蜓点水,即刻分离。
他轻轻退开,身体却没有完全退回去,睁着一双深邃幽暗,意味不明的眼,较近距离瞅她。
两人呼吸都有错乱,急促黏糊地纠缠到了一起。
何开颜的反应和白瑾川预料中的所差无几,脸上明艳灿烂,放松的笑意立即僵住,目瞪口呆。
像他前晚一样。
白瑾川心头莫名涌动出了一丝成功报复回去,恶劣的快感。
怔讷好几秒,何开颜回过味来,慌慌张张朝后面倒去,尽量和他拉远距离。
她双手捂住嘴巴,惊惶又羞赧地质问:“你做什么?”
白瑾川慢条斯理退回原处,姿态依旧矜贵傲然,一身凛冽正气,好似适才趁人不备,偷亲的“登徒子”不是他。
他理所当然地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何开颜:“……”
她居然找不出话反驳。
的确是她耍酒疯在先,色心大起,先控制不住亲他的。
何开颜又羞又恼,又无可奈何地睨他一眼,手机也不玩了,躺下去睡觉。
白瑾川也没再看书,跟着躺了下去。
用声音操控全屋智能系统关掉主灯,室内只剩豆大一点儿光亮。
何开颜赌气般地侧过身,背对白瑾川。
白瑾川也一改以往喜欢的平躺,悄无声息向她侧去。
他在昏沉暗色中掀起眼帘,看着咫尺间距的娇小一团,隐匿在被子下方的指节触碰到她柔软细滑的发。
白瑾川指尖勾动,无意识绕上发丝,越缠越紧。
与之同时,他眸色更深更沉,禁不住舔了下唇角。
挺甜。
这一晚,何开颜睡得极不踏实,梦境不断,闪过了不知道多少个乱七八糟,不可描述的片段。
主角无一不是白瑾川。
何开颜不止梦到两人唇瓣相碰,甚至梦到绵软浓烈一路蔓延,在shen前良久徘徊,再径直而下。
一大清早,天际刚刚翻出鱼肚白,白瑾川都还在熟睡的时候,何开颜就被一阵灼热难耐惊醒。
她身上黏腻,格外不舒服,逼不得已爬起来,到浴室冲过澡,换上干净衣物。
再出来时,正好瞧见白瑾川从床上坐起来。
他简单揉了两下疲倦的眼角,睁开眼缝,费解地望她,好似在问:大早上的,你又在搞什么?
何开颜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光是瞟一眼他那张精彩绝伦的面庞,就能记起睡梦中,他是如何悬上去,清冷面色被潮/红一扫而空,热汗滚滚滴落,急促深重地喘。
瞬时,何开颜脸颊烫得和梦境里没什么两样。
她仓皇错开视线,急不可耐跑去衣帽间换衣服,再鞋底抹油般地逃了出去。
她此番晃荡的心绪持续良久,直至抵达公司,坐在冷冰冰的牛马棚中,仍旧没有被浇灭几分。
何开颜一坐下就开始发怔,背包都没有放下,一直挎在肩上。
忽然,一只做了精美延长甲的细手伸到她眼前,使劲儿晃动两下:“大早上的发什么愣呢?不会是没睡醒,处于迷迷瞪瞪梦游状态吧?”
何开颜凝滞的眼珠总算是缓慢转动,定睛瞧去,是徐华霄。
“你来上班了?”何开颜惊喜地露出笑,昨天她不在,饭搭子空缺,吃饭都没有那么香了。
“嗯哈。”徐华霄收回手,放下一只新得的大牌包,低头整理工位,几天没来就落了一层灰。
何开颜目光定在她身上,眼尖地发现她衬衫领口扫过的位置有些不对劲,似是有一抹红痕。
“你脖子怎么了?”何开颜以为不是过敏就是被蚊虫叮咬了,直截了当地问。
徐华霄随意将领口扯得更高了一些,不太在意:“那个,你懂的。”
何开颜反应了片刻才知道她指的是吻痕。
“谁?”何开颜惊诧,“不会是李响弟弟吧?”
“不是,哎呀你别猜了。”徐华霄把话题引回她身上,“你还没说,刚刚咋了?”
涉及隐私,何开颜没再多问,只摇了摇头。
徐华霄聚起阅人无数,尖锐灵敏的视线盯她片刻,挑起眉梢打趣:“不会和你家小床伴有关吧?”
何开颜:“……”能不能别一猜一个准。
徐华霄不像她,越探听别人的八卦越激动,徐华霄工位也不收拾了,着急忙慌绕过来,趴向她肩膀小声问:“你们终于用了我送的tao了?”
何开颜赶忙否认:“没。”
想着身边也无人可讲,她迟疑两秒,低声告知:“就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