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你师父也不是说陈彬同志人怎么样。主要是……咱们鹿城就这么大警力,你数数,现在撤出去快一半了吧?
到处跑医院诊所。
剩下的人,盯孟恩的,盯场子的,根本不够用,连个交接班的人都快凑不齐了。
你闻闻,你闻闻咱这车里啥味儿?
再闻闻你自己身上!一个星期没正经洗过澡了吧?一身馊臭!
孙支这是为你考虑,为你好,懂不懂?”
孙明亮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老刘你就别拍马屁了。”
巴图老实地点点头,承认刘大勇说得对。
但他眼珠子转了转,又小声道:
“师父,其实……说陈彬牛的不是我。是……是您亲爱的大徒弟,我大师兄,上次打电话回来说的。”
提到自己那个大徒弟,孙明亮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
“别提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去国公大研学,多好的机会!
分班考都没考好,进不了尖刀一班!
瞧瞧这次,金城和鹿城这么大的案子,联动侦查,他要是尖刀一班的,这次说不定就是他和陈彬搭档过来!
好歹也能……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沉默了几秒钟,他像是想起什么,重新看向刘大勇和巴图:
“对了,你们都说这个陈彬牛,形容得这么邪乎……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个花架子?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谁不会?关键是落到实处。”
“是真有点本事的,孙支。”
刘大勇放下饭盒,表情认真了些:“别的不说,咱们现在秘密监控孟恩这条线,不也是陈彬来之前,根据高长顺的供述和他自己的分析,最后拍板定下的侦查方向?
而且我听金城过来协助的兄弟私下聊,人家在燕京的时候,破的那个案子,那才叫一个绝!
国公大还因此特意给陈彬开了个学科,放武侠小说里那就是开宗立派的存在。”
“燕京的案子?说说,怎么个绝法?”孙明亮来了点兴趣。
在娱乐资源相对匮乏的90年代,除了收音机和有限的电视节目,港台的武侠小说可谓风靡大江南北,孙明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武侠迷,就爱听各种带点传奇色彩的故事。
“听说是个无头女尸案,尸体被扔在一条干涸的河道里。”刘大勇努力回忆着听来的片段。
“干涸的河道?”孙明亮皱起眉,凭借多年经验下意识地分析,“这现场……有什么稀奇的?荒郊野外,河道干涸,不是常见的抛尸地点吗?这能看出个什么名堂?”
刘大勇对具体细节也不太熟,挠了挠头,看向巴图:
“巴图,你大师兄不是传真回来一些资料吗?你好像看过,你给说说。”
巴图一听让他讲,顿时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
“师父,刘哥,是这样的。据说那尸体被发现时,不只是被抛弃,是被人为地、故意插在地上,摆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陈彬同志看了现场,就怀疑凶手这么做有炫耀、展示的成分,不是单纯的藏尸。”
“可问题来了,”
巴图学着讲故事的语气:“那条河道,平常根本没人去,荒凉得很。凶手把尸体摆在那里【炫耀】,是【炫耀】给谁看呢?鬼看吗?”
孙明亮也听得入了神,顺着思路想。
“后来陈彬同志了解到,那条河道很特殊,只有到了秋冬季节才会完全干涸,其他时间都是有水的,甚至能行小船。
他立刻就推理出,凶手对当地环境有个认知偏差——他很可能只在河道通畅的春秋季节来过那里,所以才选择那里作为‘展示台’。
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的大致范围——只在特定季节出现在当地的外来人员。
结果,还真就顺着这条线,揪出了凶手,而且顺藤摸瓜,端掉了一个跨境的人贩组织!”
孙明亮听完,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他愣了好几秒,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开了眼界般的震撼:
“这……这案子,还能这么破?!就凭一条河是不是干的?!”
巴图用力点头,眼里带着对传奇人物的崇拜:
“可不嘛!而且听说后续追查凶手的过程更绝,环环相扣,精彩得很!
在车里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
等回局里,我把大师兄传真过来的那份案例分析报告找给您看看。
据说,这陈彬同志早在去燕京之前,在他们南元当地,就破获过不少匪夷所思的大案,能力堪称一绝!
在国公大内部,好多教授都拿他当典型案例讲。”
听到【开宗立派】、【典型案例】这些在武侠语境和学术语境中都极具分量的词,孙明亮心中那点因为连日辛苦奔波而产生的怨气和不信任,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