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弄得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重鋆看着她。
过了片刻,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原本被她逗得有些赧然的神情,也渐渐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知道。 “
华桑一怔。
“你知道? “
“嗯。 “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住,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指节,目光温柔地停在她脸上。
“不然妳以为,我那时为什么总不锁窗? “
华桑, “…… “
这一次,换她没话说了。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即浮起一抹难得的赧然。
重鋆看着她难得怔住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温柔。
他其实很喜欢华桑那些突如其来的小心思。
喜欢她毫无预兆地跑来找自己,喜欢她明明有正门不走,非要从窗户探进一张笑脸;更喜欢她遇见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只是那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守在原处,便能永远等到她。
如今才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只靠等。
重鋆牵着她继续往下走。
华桑跟在他身侧,嘴角却一直没有放下来。
“原来大神官小时候也这么不守规矩。 “
“妳先爬的窗。 “
“可是你没锁。 “
“所以? “
“所以你也有份。 “
重鋆侧眸看她,见她正仰着一张笑盈盈的脸,神情里满是终于抓到他把柄的得意,忍了忍笑,伸手扶住她的腰,带她跨过脚下一处断裂的石阶。
“好,我也有份。 “
他答得这么干脆,华桑反而越发想笑。
这个人。
如今倒是越来越会哄她了。
最底下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没有金银。
没有祭器。
只有靠墙几个早已腐朽的木架,以及几只封着的石匣。
空气里满是陈年尘土与潮湿石壁混合的气味,灯火照不到的角落,仍隐没在浓重的黑暗之中。
重鋆先将灯放在石臺上,仔细查看四周。
原本温柔含笑的神情渐渐收敛,清雅的眉眼间重新浮起探究时特有的沉静与专注。
墙上的古字大多被刮掉了。
不是风化。
是人为刮除。
有些地方甚至来回削过数次,深得连原本刻痕都辨不出来。
华桑指尖停在一道被毁得最严重的刻文上。
她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又是故意的。 “
重鋆走到她身旁,低头看了一会儿。
“嗯。 “
他的目光沿着墙面残存的字迹缓缓移动,神情愈发凝重。
“而且不是只刮去一两个名字。这里原本应当刻着一整段祭录。 “
华桑沿着墙面走了几步。
几处残存的古字仍能辨认出祭祀、星象与血脉相关的词句,可最重要的部分,偏偏都被削得干干净净。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重鋆,眼神沉着而锐利。
“看来七百年前那件事,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 “
重鋆没有立即回答。
他蹲下去,打开其中一只石匣。
里面的竹木早已腐败,最下面却压着几片薄骨。
他小心取出其中一片,移到灯下。
华桑立即走过来,习惯性地靠在他身旁。
两人肩膀轻轻抵着,一起低头辨认那些模糊的古字。
一个名字。
又一个名字。
华桑凝神看了片刻,忽然读了出来。
“宿珩。 “
重鋆的指尖沿着下一行慢慢移动。
妻——
姬璃。
两人同时停住。
华桑猛地抬眼,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难以掩饰的兴奋。
重鋆也正看着她,清润的眼眸里同样浮起几分意外,神情却仍保持着查阅古籍时的谨慎。
先前婚籍里反覆出现的姬姓女子,如今竟在另一份完全不同的记录里,重新出现。
“还真让你找到了。 “
华桑低声道,眼角已经弯起一点笑意。
重鋆没有立即跟着笑,只将骨片重新移近灯火,目光专注地落回下方残存的刻痕。
“先看完。 “
下面还有几个更淡的字。
“女二。 “
华桑俯身靠近。
乌黑长髮从肩头滑落,重鋆便很自然地抬手替她拢到耳后。
“后面呢? “
他辨认了片刻。
“皆从母氏。 “
华桑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她盯着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