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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的精力到底是有多旺盛。
苏橙也没心情看电影了,摘下了耳机,正巧听到广播响起,快到站了。
他侧过脸想提醒林望,却看到这小子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死死捂住手机。
“你怎么了?”苏橙问。
林望整个人一激灵,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事橙哥,热,热的。”
这心虚的态度成功引起了苏橙的怀疑:“你又接到害我的任务了?”
这句误会可不得了,林望立刻摇头,慌乱地把手机亮出来给苏橙看:“我没有啊橙哥!是李哥,他他他让我点赞他的朋友圈,然后,然后……”
苏橙瞥了一眼屏幕。李枝那张花孔雀一样的浴袍对镜自拍照正明晃晃地摆在林望的手机上。他嘴角抽了抽。这张照片他咋没刷到过呢?
苏橙晕倒了
刘姨老早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等着了。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灰白的头发在风里被吹乱了几缕,看见两个人的身影,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全都挤到了一起。
“刘姨!”苏橙快步走过去。
刘姨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瘦了,我看看……脸倒是还行,气色不错。”她又捏了捏苏橙的胳膊,才松开手,转头看向拖着两个行李箱慢慢走过来的林望,“小望,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熬夜了?”
林望张了张嘴,小声辩解:“……没有。”
刘姨笑了,一手拉着苏橙,一手招呼林望跟上,往村里走去。
村道两旁种着柿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面上,碎碎的一片。苏橙被刘姨牵着手走在前头,林望拖着箱子跟在后面,三个人隔着几步远,影子叠在一处又散开。
“橙橙,最近过得怎么样?”刘姨偏头看他,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既想了解又怕问多了会打扰的谨慎,“我听说城郊那边不太平,你们的工作辛苦着呢。”
苏橙笑了一下:“挺好的刘姨,您不用担心。”
他从林望手里接过一只大袋子,里面装了两盒补品,“这些是我挑来给您补身体的。”
刘姨看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你这孩子!每回来都给我这老太婆买这买那的做什么,收回去收回去,你上次给我买的都还没吃完呢!”
苏橙没有接话,直接把袋子塞进了林望怀里,林望在奶奶的眼神威慑下犹豫了一秒,然后默默拎着袋子进了厨房。
刘姨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本来在设计学院读得好好的,后来突然跟我说,他要去塔里参加培训当正式哨兵。”她摇了摇头,“我还怕他那闷声不吭的性子给你添麻烦,结果他上次回来——嘿,居然跟村口的王婶她们闲聊了两个多小时。”
苏橙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刘姨还在继续说:“之前他看到王婶她们都是吓得绕道走的,没想到上个大学回来,活泼开朗了这么多。”
苏橙放下杯子,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林望正蹲在灶台旁边翻他带来的那袋补品,背影看起来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缩着肩膀,不怎么出声,又回到那个他了。
苏橙想起村口那个王婶,他之前路过的时候见过她和她那群闺蜜,每人一捧瓜子几条板凳坐在村口,能从路人的衣着聊到国家大事,拉着刚进村的苏橙扯了好几个小时。如果林望真的能和她们聊上两个小时,那已经不是“活泼开朗”的问题了。
苏橙没有接这句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
“只是今天我看他啊,”刘姨的声音低了一些,带了一点小心,“好像又变回之前那个样子了。一路回来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橙橙啊,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苏橙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措辞。刘姨凑近了一点:“要不要我请村里的赵大师来给他驱驱邪?”
苏橙愣住了:“……赵大师?”
“就是村东头那个,前几年庙会上给人看相的那个,人家说他可灵了。”刘姨说得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你记得不?小时候你发烧老不好,我就是找赵大师给你烧了一道符,第二天就好了。”
苏橙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个赵大师后来因为非法行医被举报过。但他现在也没办法解释林望身上发生的事,于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应该……不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