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对小孩动手,这算哪门子规矩。我记得你们村以前没这风气”
江戾猜测这应该是宋时予的爸爸,但又有些迟疑,他没听过哪家小孩管自己爸爸叫“专家”。
正这么想着,忽然被一个轻柔的力道拉到后面。
江戾猛地回头,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
任筠箬摸了摸宋时予的脸蛋,确认他没有受伤,随后目光又落到江戾身上,眼底浮起一层心疼:“怎么打成这样?孩子再皮,也不能几个人围着一个打啊。”
宋时予跟着接话:“对啊,这根本不是教育,这是群殴。江戾身上好多伤的,我们把他带回家好不好?”
任筠箬揉了揉他的头,没说话。
宋靖羚和那男人还在交涉。
江戾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来,宋时予一家是隔壁村的。
“隔壁村的,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村的事?”
“这不是插手你们村的事,这是插手社会的事。”宋靖羚说,“你也不想闹出打死孩子的新闻吧?现在媒介这么发达,谁家门前的事拍下来发出去,谁说得清?”
男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宋时予笑眯眯地接了一句:“字面意思。”
有人把村长喊来了。
村长刚到,宋靖羚就笑呵呵地迎上去:“沈叔,好久不见。”
“小宋?”
村长见是他,颇为惊讶,两人寒暄了一阵。
“我小时候就喜欢来你们村玩,现在我儿子也随我,爱往你们村跑。这不,在你们村交了个朋友,今天来找朋友玩,就看见朋友被打,气不过当然要插手。”
村长朝两个小孩看过去,宋时予正低头剥糖纸,抬手往江戾嘴里塞了一颗。
村长叹了口气,对宋靖羚说起江戾的情况。
这些话江戾几乎能背出来。
村长讲这孩子多么古怪,算命先生怎么说的,又转到今天这事:“平时的事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今天这事实在古怪。你说全家都没了,怎么就他一个人一声不吭待在屋里?”
江戾下意识看向宋时予。
宋时予像是完全没听大人们在讲什么,左右看了看,忽然拉了拉他的衣服,指着一处小屋:“那是诊所吗?”
“嗯。”
“我们去那里处理你的伤口吧。”
“那里没人。”
诊所大夫这会还在人群里看戏。
宋时予拉着他走:“情况紧急,不用等着大夫回来。可以先简单消个毒,有人了再付钱。”
任筠箬跟了上来,像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空无一人的诊所里,宋时予忙忙碌碌地兜来转去,任筠箬没有插手,只是打开手机录了像。
宋时予隔着玻璃看了一会,找出碘伏和棉球。
“你别动,我帮你消毒。”
他用棉球蘸好碘伏,涂在他伤口上,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江戾低头看他,宋时予的眼神很认真,睫毛微微发颤。
涂完碘伏,宋时予又跑到药柜前,挑出一支药膏,回来给他涂上。
等大夫回来,看见这场景,“哎哎”叫起来:“怎么随便翻药柜?”
任筠箬上前解释,说情况紧急,孩子被打成这样,当然要优先处理伤口。
接着拿出录像给他看,表示确实没乱动乱拿,只用了这两样,可以按成倍的价格付钱。
太奇怪了,江戾想。
这一家人都太奇怪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在这里这样处理问题不被讹个大的才怪。
“江戾。”宋时予把药膏和棉签塞进自己口袋,拍了拍,“你晚上愿意来我家吃饭吗?我让我爸爸做点清淡的,他做菜很好吃的。”
语气认真,表情真诚。
江戾猜不到他到底听到那些话没有。
听到了为什么还让自己去他家?没听到又怎么知道他今天无处可去?
“是啊。”任筠箬付完钱走过来,“今晚要做一大桌子菜,多一个人热闹些。”
江戾莫名其妙地点了头,被宋时予牵回了家。
他们到家没多久,宋靖羚也回来了,嘴里念叨着还好多留了个心眼,跟上了这臭小子,又骂那老头那德行这么多年也没变,什么话都当着小孩的面讲。
江戾最后也不知道宋靖羚到底是怎么解决那场纠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