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布满血丝,他转身抽出随身护卫的刀,发了疯的开始砍向周围
“若白!”季老太爷怒喝
季若白置若罔闻,待他砍够了,鲜血已经染红了整片青砖地面,他单膝跪在灰烬中央,刀尖滴落的血与余烬混成暗红泥泞
“季老太爷,十年前的约定,你,食言了!”
手中染血的刀铿然落地,他缓缓起身,蓝色的衣衫被血浸透,那双眼眸却比寒潭更冷,映着跃动的火光,像两簇不灭的幽焰
“那么,准备好迎接,来自我季若白的报复了吗?”
“这件事,老夫会给你一个交代!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季家唯一的嫡脉”季老太爷喘了口气颤抖着声音说
“好啊”季若白嘴角一勾,笑容邪魅而冰冷“我等着季老太爷给我的交代”
素白的手指轻轻拂过脸上的血迹,淡淡的看了一眼满地尸体,转身带着护卫离开了季家
京郊一处幽静的院子,青瓦白墙间竹影婆娑,凌之亦倚在窗边。陌生的环境让双目失明的他有些不安,指尖无意识摩挲窗棂上细密的竹纹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凌之亦猛然起身,转身之际便被熟悉的怀抱紧紧裹住,季若白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未散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若白”
“阿亦,我们,自由了”季若白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却震得凌之亦眼睫微颤
“不久之后,季家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日后再也没有人能掌控我们了”
凌之亦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季若白染血的衣襟缓缓上移,环住了他的脖子。这个自由,他们等了整整十年,十年间每一寸隐忍都化作此刻指节的微颤,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终于冲开最后一道寒障
季家被尽数斩首的那一日,季若白带着凌之亦站在高处俯瞰着。那汩汩的鲜血,如朱砂泼洒在刑台之上,洗涮着世家过往的罪孽,也洗涮着两人十年的煎熬
姑父,我找到表弟了
“季家都死完了,我怎么还是不能跟你日日待在一起?”
季若白有些不满的靠在凌之亦怀中
“是你要带我来看病的”凌之亦有些无奈的由着他蹭着自己的脸颊“其实我自己也可以解毒,就是会慢一些”
“那不成,你现在双眼不便,医者不自医。这位任老可是神医谷出身,不然摄政王也不会将人掳来王府”季若白蹭了蹭凌之亦喉结
“摄政王也太不近人情了,自己媳妇在怀,还不允许我留下来陪你”
季若白想着每天被丢出摄政王府就委屈
“摄政王允你日日来探,已经很优待你了”凌之亦低笑一声,安抚他“好啦,再过不久我就恢复了,之后你就不用被天天丢出去了”
“等你恢复了,我一定要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季若白嘿嘿笑着
自从离开那幽暗牢笼,重获新生的他们彼此都更加珍惜每一个相守的晨昏
“摄政王妃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凌之亦想到每天来陪自己聊天的少年“每天来找我聊天,看得出摄政王很宠爱他”
“嗯,不是一般的宠”季若白点头“只要王妃喜欢,便是龙椅他都能让王妃坐”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凌之亦恢复如初的那一日,看到顾锦弦的那一瞬间,那熟悉的面容立刻让他想起了自家的姑父,南冥的大祭司
之后的相认也是顺利的不可思议,他的表弟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这个亲人
之后他了解到了表弟的过往,他以为自己被囚禁十年就已经是很悲催了,可比起他弟的遭遇,他已经很好了
小表弟很善良也很单纯,墨华年对小表弟好的不得了。他弟吃不了苦,墨华年就让人将药搓成了小糖丸混在点心里,哄着他吃
他弟走哪儿都挂在墨华年身上,墨华年抱着他弟就跟抱小孩儿似的,招摇到无所顾忌
看到他弟过得这般幸福,他很开心,但他又很害怕
南冥的规矩森严,凡是破坏了规矩的人都被喂了蛊虫。他弟的身份比自己的身份都高贵,自然受到的管束也要比自己重
可他没有时间在考虑他弟的事情,他自己也得回一趟南冥
十年,他失踪了整整十年
之前之玄阿哥放走他,还不知道受了怎样的惩罚,他现在恢复了,自然也该回去一趟
于是成亲后不久,凌之亦不得不辞别他的夫君和他弟回了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