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院试
时间很快到了黎明澈要参加院试的日子,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黎明澈现在脸红扑扑的,甚至比之前还要圆润几分,看着就讨喜。
但苏玉还是不放心
“澈儿,要不这次你别考了,下次再考”
院试得在考场待四天,这期间吃住都得在考场。小家伙之前病了一场,他真担心小家伙的身子骨扛不住。
黎明澈却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亲了亲苏玉的下颌:“我都养了一个多月了,早好了!夫君,你等我给你拿个榜一回来!”
苏玉被他这副信誓旦旦的小模样逗得无奈一笑,伸手捏了捏他养得红扑扑的脸颊:“榜不榜的无所谓,身子要紧。”
“那不行,答应了夫君以后要金榜题名的!”黎明澈撒娇似的在苏玉怀里蹭了蹭,又仰起脸,认真道:“再说了,谢珩那小子都过了县试,我要是院试就怂了,会被他笑死!”
苏玉被他这撒娇的劲儿逗得心尖发软,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无奈道:“好,依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在考场里觉得不舒服,不许硬撑,立刻跟考官报备出来,知道吗?”
“知道,知道!”黎明澈点头如捣蒜,又凑上去亲了亲苏玉的嘴角,笑嘻嘻的。
院试那天,晚秋给他准备了四天的干粮和点心,考场有热水,只需要带够干粮就行。还给他准备了银子和暖炉,以及一件厚实的披风,生怕他在考场里冻着。
苏玉亲自将人送到考场门口,又替他拢了拢披风,低声道:“四天后我来接你,别让我担心。”
黎明澈用力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苏玉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转身便朝考场里跑去。
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这才消失在门内。
苏玉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看了许久,直到考场大门关闭他才回了东厂。
黎明澈进了考场,找到自己的号舍,将东西归置好。号舍逼仄得很,不过有一个小小的炭盆,倒也不至于太冷。
他将披风叠放在简陋的床板上,又把暖炉塞进被子里捂着,这才搓了搓手,坐下来开始研墨。
铜锣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
监考官将考卷分发下来,黎明澈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便开始写了起来。第一场是四书义2篇,五经经义1篇。
他下笔极稳,字迹端正清秀,不见半分滞涩。
写了一个时辰,饿了,便找监考官买了热水,就着晚秋准备的点心吃了起来。
点心是桂花糕,甜而不腻,配着热水正好暖胃。
吃完又继续提笔,直到天色暗下来,号舍里点起了油灯,他才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第一场考完,他将考卷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这才放好,裹着披风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第二天一早,铜锣声将他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就着冷水洗了把脸,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块肉干慢慢嚼着,
第二场试论一篇,判语一道。不到傍晚,他就写完了,照例检查一遍,放好。
第二天晚上,有考舍起了火,浓烟顺着狭窄的过道涌过来,呛得人直咳嗽。黎明澈被外头的动静惊醒,好在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
他裹紧披风,听着外头哭喊声,无奈的撇了撇嘴。
估摸着是有考生晚上答题,不小心打翻了油灯,烧了卷子,这才闹起来的。这种事每回院试都有,不算稀奇。
他翻了个身,将披风裹得更紧些,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我都臭了!
第三场试经史时务策一道,他略一思索,便提笔落墨。
一直写到了晚上,这才停了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号舍外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他将三日来的考卷都整理在一起,用镇纸压好,这才吹了灯,裹着披风蜷缩在床板上。
第四天清晨,他将东西收拾妥当,等铜锣声响起,监考官收了卷子,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拎着包袱走出号舍。
这三天一直窝在那个小小的号舍里,猛地走出来,竟觉得天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站在太阳下适应了一会儿,回头看着那些萎靡的考生,还有几个是被抬出来的,脸色蜡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