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澈正捧着星星眼看着自家夫君。
啊,好帅!啊啊啊,夫君好帅啊!
苏玉察觉到身侧那道灼热的目光,微微侧头,便对上了黎明澈亮晶晶的眸子。
他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几分,唇角微微上扬,低声道:“收敛些,回去再让你看个够。”
随即敛了笑意,转头看向那寺正时,眼神已恢复方才的冷厉:“既然寺正说是循例,那本官便在此旁听。有什么话,问吧。”
“前两日翰林院的张大人、吏部的李大人、郑大人、还有户部的王大人,同一时间暴毙家中,死因是中毒”
寺正认真的看向黎明澈“我们查到,在几位大人死亡的当天中午,他们曾在望月楼饮酒,而他们的雅间隔壁就是苏大人您和苏夫人的雅间”
黎明澈眨了眨眼睛“有什么问题吗?望月楼本来就是吃饭的地方,那日是夫君跟本夫人生辰,我们俩去吃顿好的,应该没犯法吧?”
寺正被这话噎了一下,面色微僵,却仍硬着头皮道:“苏夫人,当然没犯法,下官想问的是,当天中午,您有没有听到隔壁雅间的谈话内容?”
“没有啊,本夫人只顾着看夫君了,哪有闲心听隔壁说什么。”黎明澈说着,还故意往苏玉身边靠了靠,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寺正被这话噎得面色一僵,旁边几个差役也是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位苏夫人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可另一侧的雅间内却是听到了四位大人的谈话”寺正皱眉“望月楼二楼的雅间隔音效果比较差,另一个雅间的人很清晰的听到了几位大人的谈论。
两位的雅间与那几位大人的雅间仅一墙之隔,按理说,苏夫人应当也听到了些什么才对。”
“都说了,本夫人只顾着看夫君了。”黎明澈摊了摊手,语气无辜至极“寺正大人若是不信,本夫人也没办法啊。
倒是本夫人很好奇,那几位大人都说了什么?”
寺正闻言,脸上有些扭曲,谈论什么?谈论的是你家夫君啊。那话腌臜的,他都没办法当众复述。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怀疑苏玉也怀疑这位苏夫人。
没人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况且,每个人的床头都写着‘嘴贱的代价!’。
所以他们有理由怀疑,这四位大人的死,与苏玉脱不了干系。
寺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闷,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玉:“苏大人,您也没听到吗?”
苏玉神色淡漠,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袖口,仿佛寺正问的不过是今日天气如何“本官与夫人一样,只顾着看夫人了。”
寺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显然不信这番说辞,却又拿不出证据,只得硬声道:“苏大人,苏夫人,此事事关四条官员的命,还请二位配合调查。”
苏玉眼神瞬间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警告:“寺正,配合调查自然可以。你问的,本官和夫人都已经回答你了,不是吗?”
寺正被这目光看得脊背发凉,却仍强撑着没有后退,咬了咬牙道:
“苏大人,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四位大人那天中午在望月楼议论的正是苏大人您,言语污秽不堪入耳,所以”
“所以,你怀疑是本官或者是本官的夫人动了手?”苏玉接过话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寺正,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既无证据,仅凭一墙之隔的猜测,便来质问本官,这便是你办案的规矩?”
寺正被这话堵得面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再说出什么。
“他们骂我夫君什么了?”黎明澈小脸紧绷,恶狠狠的问
寺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狠语气惊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难看,嗫嚅了起来“那些话,下官实在难以启齿。”
“说!我要听!”黎明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寺正被逼得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了看苏玉,又看了看黎明澈,终是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他们说……”
场景再现,那日在望月楼的污言秽语被寺正重复了出来。
苏玉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气息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森寒。
黎明澈更直接,直接走到李忠面前,抽出李忠腰间的佩刀,奔着门口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