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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明知做戏(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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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像窗外渗入的冷风,悄然爬上她的脊椎。

她不知道这场针对新宏基的滔天巨浪,源头竟有自己最信赖的上司推波助澜。

她为参与这场战役而心跳加速,浑然不觉自己倾注心血的锋芒,其指向的深渊边缘,正站着她的丈夫,以及丈夫那庞大而脆弱的家族根基………

而她更不知道,在一间弥漫着雪茄与威士忌气味的办公室里,雷耀扬,正在与他那位身处风暴眼中心的兄长雷昱明,进行着一场异常沉重的对话。

同一时间,新宏基临时办公室顶层,雪茄的浓雾与威士忌的辛辣如同凝固的幽灵,盘踞在寂静无声的空气里。

刚结束完一场紧急会议,雷昱明像从硝烟中退下的战将,带着一身疲惫深深陷在宽大皮椅中。

在他特别定制的西装袖口上,被几点干涸的泥浆沾染,如同凝固的血痂。

厚重的窗帘紧紧闭合,隔绝了窗外那片虚假繁荣的光污染,室内,只余一盏落地灯,攀爬在雷昱明疲惫的轮廓上。

空气异常安静,只有他指间雪茄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以及冰块在空酒杯底偶尔的轻撞。

男人短暂闭目养神,用以舒缓这几日连轴转的疲惫。

这时,一道影子,如同融入夜色的墨迹,毫无征兆地从连接备用消防通道的暗门处滑入。

没有脚步声,没有门轴转动声,只有一股裹挟着室外寒意的气流悄然涌进来,搅动起室内略显冰冷的温度。

这身影在昏暗中慢慢显现,鸭舌帽压得很低,深色连帽衫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双唇。

雷耀扬像一道沉默的刀锋,切开了这片属于他兄长的、充满算计与疲惫的空间。

雷昱明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对着虚空,又或者是对着杯中残余的琥珀色液体,沙哑地开口,声线中带着酒意和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

“洪兴的烂仔,鼻子比狗还灵。”

“我多少年都未见你穿过连帽衫,来一趟真不容易…下次,要不要换个更莫扎特的方式进来?”

他玩笑着,陷在沙发里的身子随着话语落下微微颤动。

“还能同我讲笑,看来大哥心情还没糟糕到我预想的地步。”

雷耀扬回应着,兀自踱步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绒布一隅,以万人之上的角度感受着外面那个喧嚣又冰冷的世界。

此刻的新宏基,与自己血脉相连却又隔阂深重的家族,正处在这样一个被无数恶意目光凝视的深渊边缘。

“我也不知大哥几时报名了无线艺员训练班深造,演技好过去年的金像奖影帝。”

男人声音不高,却像是冰层下的暗流,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力量。他并没有提自己是如何避开洪兴可能在暗处窥伺的眼线,因为这对于他而言,不过是行走江湖的本能。

这时,雷昱明终于缓缓抬起眼皮,那眼底布满红丝,却燃烧着一种孤狼般的、近乎冷酷的清醒。他轻轻晃了晃空杯,几枚冰块发出空洞的脆响,他嗤笑一声,鼻音浓重:

“退订潮?”

“不过是一盆浇醒白日梦的冰水。”

他伸手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液体在昏暗中,折射出危险的光泽。

雷耀扬回转视线,目光扫过凌乱桌面的一角,那里,有一份摊开的文件上,viargo国际公关公司的logo异常醒目。旁边,潦草地签着雷昱明的大名。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座思考中的山岩。

雷昱明顺着他方向瞥去,嘴角突然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讽刺剧:

“viargo,施薇。”

他啜饮一口酒,辛辣感让他微微眯起眼:

“你太太的顶头上司,兼…好友?”

雷昱明将“好友”二字咬得格外清晰,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她这把刀,够快、够毒…开价,也够狠。”

“但正是现在,我需要的。”

放下酒杯,他把身体前倾,雪茄的红点在昏暗里灼灼逼人,男人眼神锐利如猎鹰,穿透烟雾直视雷耀扬,左手食指若有似无地敲在沙发上:

“只是这场火…烧得太旺、太急。退订潮像是被人提前泼了油……风还未起。救火的梯子就已经及时递到眼前。”

“巧得让人……不得不想,这递梯子的手,是不是也沾了引火的「油星」?”

男人的目光继续锁定面前同父异母的弟弟,那无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将施薇暗中煽动的可能性,连同齐诗允身处其中的尴尬位置,赤裸裸地摊开在兄弟之间。

此刻的施薇,是操纵困局的幕后黑手。

而他的齐诗允,是横亘在他们当中的、浑然不觉的帮凶。

雷耀扬的呼吸,在连帽衫的阴影下微不可察地一滞,而雷昱明的洞察力如同冰冷的探针,精准地刺向他竭力维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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