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苑(2 / 2)
及异空波动根源,再行定夺。诸位意下如何?”
其他长老略一思索,纷纷点头。这显然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如此,游婉。”紫袍长老看向她,“你暂居外门客院听竹苑,无令不得随意出入。日常所需,可寻云是。”
于是听竹苑成了游婉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也是唯一的锚点。
玄天宗对她这个“异界来客”的处理,是谨慎的圈禁。一座僻静小院,三道基础防护阵法,每日定时送达的清淡饮食,和一份薄薄的《玄天宗门规暨新弟子引气纲要》玉简。她被允许在院内活动,但不能踏出院门一步。
最让她感到窒息的,不是这变相的软禁,而是无处不在的“声音”。
宗门大阵低沉的脉动,护山灵兽悠长的呼吸,远处弟子练功时的呼喝与灵器破空之声,甚至山风穿过不同材质建筑时细微的差别……这一切,都化为连绵不绝的“心音背景”。而更密集、更尖锐的,是那些偶尔路过听竹苑外,或刻意“路过”的弟子们,毫不掩饰的揣测与心念。
“就是这里头?箫师兄亲自带回来那个?”
“听说是个没灵根的凡人,身上却带着异界气息……”
“长得确实勾人,那天虽披着袍子,那身段……”
“嘘,小声点!箫师兄今日好像在里面……”
每当这些充满黏腻臆想和冰冷评估的心音如潮水般试图涌入时,游婉都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静坐、调息,试图用玉简上那粗浅的静心法门抵抗。但效果微乎其微。
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有无数细针在颅内轻轻刮擦。
唯有当那抹熟悉的、冰冷的寂静力场出现在院外,或踏入院中时,所有的噪音才会被暴力地、不容抗拒地隔绝、抚平。
箫云是每隔三日,会在黄昏时分到来。
他并非每日值守,长老们的“轮流看顾”似乎有着更复杂的排班,游婉并不清楚具体。她只知道,当那独特的寂静感由远及近,最终停留在院门外时,她紧绷的神经才会得到片刻喘息。
他并不常与她交谈。通常只是例行公事般检查阵法,用灵力探查一遍她的身体状况,记录下“无异动”或“心绪偶有波动”之类的字样,然后便会静立于院中那株老梅树下,或是回到东厢房,闭门不出。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冰冷的屏障,将她与外界令人发疯的嘈杂隔开。但同时,也是一种无言的囚禁——提醒她,她的安宁,系于他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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