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而邱天虽然谈不上矮小瘦弱,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如果他跟白庆辉正面搏斗,被制服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询问笔录中,邱天说他看到打开的工具箱,走过去用身体挡住了手上的动作,白庆辉跟上来要赶他出去。在白庆辉转身的瞬间,邱天用榔头砸向了他的头。
从表面上看,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问题。
邱天忽然走进刘凌的房间是很奇怪的一件事,白庆辉追在后面要驱赶他,也说得过去。而邱天也是在白庆辉转身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这一下凿在太阳穴的重击立刻让白庆辉失去了反抗能力。
在白庆辉瘫到地上之后,邱天接连用榔头砸向他的头,随后看到刘金山逃向门外,这才追了上去。
刘金山年近六十,又拖着一条行动不便的腿,被邱天在楼道里追上,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抵抗就被袭击了。
沈启南跟邱天一样都是右利手,他握着卫生纸卷挥出手臂,动作迅疾,是真用上了力气,却在接近关灼眉毛高度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其实还隔着一点距离,卷纸的长度毕竟要比那把榔头短很多。
而关灼转身到中途,半点没躲,只在沈启南放下手臂之后,转过来低头看他。
沈启南跟他对视一眼,把手中的卷纸放回到矮柜上。
其实他和关灼的这种模拟并不完全必要,现如今警察办案重客观证据,轻言词证据,邱天交代的作案过程能够跟物证及痕检结果对得上,这个案子才会被结案送到检察院去,否则连警察这关都过不去。
关灼看了眼正伸臂抱着邓大姐的刘凌,声音很低地说:“你觉得她能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沈启南同样看向刘凌,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越过关灼,走出房间时,想到了邱天的望远镜,以及那天刘凌从窗帘缝隙中露出来的脸,随即问道:“这个房间的窗帘为什么一直拉着?”
邓大姐搂着刘凌,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
“不拉上能怎么办,她连换衣服要避着人都不知道,也是大孩子了,那从外面还不是都看到了?”
刘凌咯咯笑着,从邓大姐身上起来,原地转了两个圈,似乎空气中有什么别人看不到而她能看到的东西,她在追着玩。
沈启南在想,窗帘是邓大姐来这里照顾刘凌之后才每天拉上的,那么之前,有没有一种可能,邱天用望远镜看的不是天空和飞鸟,而是窗户里的刘凌?
为什么邱天在询问笔录中丝毫没有提及,他是认识刘凌的?
刘凌、刘金山、白庆辉、邱天,这四个名字在沈启南心里抽出千丝万缕,互相连接。还有那把可能存在却没有出现在案卷里的钥匙。
两个死人已经不能说话,邱天是个聋哑人,在上一次会见时对他的提问置若罔闻,而刘凌有智力障碍,根本无法跟人正常沟通。
沈启南微微垂眸看着自得其乐的刘凌,那种被无形的刺扎进指尖的感觉异样鲜明。
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胡主任起身走过来问情况,沈启南抬眼,分心与她交谈。
在这时,刘凌从他身边经过。
她似乎心情很好,摇晃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灼站在门后,一只手拉着房门开合,这里与矮柜之间有一个夹角,刚好可以站下一个人。
他从门后走出,看到近在咫尺的刘凌。
她的个头不高,还不到他的肩膀,因此仰着脸看他。
黯淡的光线下,刘凌的眼睛显得黑漆漆的。
关灼没有动,而刘凌忽然转身走了两步,在床边坐下,整个人面对着他向后仰倒。
她枕在被单上,伸出双手,娴熟地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关灼的脸色猛地一沉。
无声的罪恶
事实以一种血淋淋的方式撕开在他们面前。
刘凌的动作和姿态代表什么意味,房间里的成年人不会分辨不出来。
邓大姐几乎愣住了,冲上去用被子盖住刘凌的时候,她两条赤裸的腿还打开着,眼神里面空茫茫的,一片懵懂。
沈启南面沉如水。
他径直走向胡主任和那位残联的工作人员,眼神锐利,声音低而清晰:“你们联系上刘凌的亲生母亲了吗?”
胡主任惊疑不定地说:“怎么了?”
“我怀疑白庆辉对刘凌有长期的性侵行为。”
案发之后刘凌被接走照顾过多日,从来没有过类似的举动。
突兀的行为背后有着隐藏于更深处的东西。
那瞬间究竟勾动了刘凌什么样的记忆,又是有过怎样的经历,才会让她在看到一个跟白庆辉身高体型接近的男人出现在房间里时,近乎条件反射般打开双腿,连想一想都让人无法忍受。
胡主任骤然变了脸色,她交握双手令自己镇定下来,说:“我知道了。”
第二日就有人带刘凌去医院做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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