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314(1 / 2)
姑娘声音清脆,“就是住在一间屋子的同学。”
那便是道侣的意思?
玉珩敛眸,只觉得她说的话不成体统。
她凑过来,“但现在想想,她忘了给我烧杂志也没关系,因为杂志里的美男再怎么好看,都不会有你好看。”
玉珩眉心松了些。
语气平和,“当心脚下。”
到了白玉殿门口,小姑娘自然而然跟着进入了殿门,在桌子前坐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来仙殿像回自己家。
玉珩没有再开口赶人,随她去了。
就见姑娘眉眼弯弯,忽然说,“你真好,这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有人愿意听我讲话,那些桃花妖都怕我,也不知为什么。”
她日日上山,每天都带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过来,从不空着手。
虽然带来的多半是她沿途拾得的零碎玩意儿,不知不觉间竟也堆积成了小山。
原本以为这些东西都入不了谪仙的眼,直到一日,她无意中发现,谪仙将她送来的每一样东西都仔细收在一间静室里,整整齐齐码着。
姑娘有些感动,觉得谪仙还是好好将她送的东西收起来了。
可今天去了一趟第八层,总是抱满东西的两手空空荡荡,什么都不剩。
玉珩问,“今日为何会走去那里?”
“走错路了啊。”姑娘眉毛又拧起来,“还被抢了东西。”
他沉吟片刻,解下一块温玉,“以后迷路了,可以轻叩三下,我会出现。”
“真的吗?”姑娘惊喜不已,两眼放光,“仙人,你真好!”
看她的模样,谪仙无奈莞尔。
姑娘跟着笑,“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就应该多笑一笑。”
谪仙敛去笑意,手指抵在唇前遮掩了一下,然后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摇头,“不记得了,我没有名字。”
前世的事情总是模模糊糊,很多东西像被刻意抹去。
连名字都忘了。
她一刻不安分,轻手轻脚地蹭到他身旁,仰着脸问,“仙人,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玉珩垂眸,目光掠过她,落在环绕在她身侧,呈戒备姿态的洛书河图上。
“洛书河图为上古天界降授的载道之器,也是东皇的伴生法器,玉篆金书,其形如白玉简册,刻有天文秘符。”
承载天机、文采斐然的珍稀书卷。
玉珩说,“不若你就叫玉笺。”
姑娘听得一知半解,只知道点头。
她虚心学习,“这两个字怎么写?”
谪仙指尖沾了点茶水,在她摊开递上来的手心写下二字。
姑娘捧着手心点点头,一脸严肃。
离开时,发现白玉殿内唯一一个随侍惊蛰立在廊下,不知看了多久,一袭素衣几乎与玉色融为一体。
正望着她掌心残留着的茶水,神情古怪。
玉笺高兴地说,“姐姐,我有名字了。”
惊蛰缓慢抬起眼,神情复杂。
“你以后不要再来。”
玉笺愣住,“为什么?”
“莫要扰仙君清净。”惊蛰欲言又止,忽然向前逼近一步,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你若真为仙君好,别再上来了。”
轮回路
一转眼,姑娘许多日没有再上白玉殿。
在她不知道时候,世间发生了许多变化。
文昌宫推演天机,算出百年之内,苍生将有一场大劫。
而想要渡化这一场劫难,唯有请出那位因遭忌惮而被镇压于正邪塔中的玉珩仙君,且让他领略到苍生之苦,才能舍弃自身,以身渡劫。
与此同时,东极府救苦仙君被贬为上仙,受罚前往无尽海以血脉之力修补大阵,封魔固守。
只是这些都是外面的世界,镇邪塔内自成天地,塔中的人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那些事情离一个刚转生的异世之魂来说,太过遥远了。
明明是最为凶险的第七层,却呈现出一派安宁祥和之态。
姑娘与几个精怪打赌输了,正为整片桃林松土,精怪们围着她叽叽喳喳,时不时揪一下她的头发,或是取笑她两句。
忽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玉笺转过头,看到了阔别多日未见的谪仙。
他身着月白色长衣,温润如玉,眉眼缱绻如画,立于落英缤纷之中,俊美得不似真实。
“你怎么在这里?”她惊喜的站起来走过去,又转头四下看了看,“刚刚那几个妖怪呢?”
谪仙凝眸看着她磨红的指尖,问她,“疼吗?”
“不疼。”玉笺揉揉手,笑得没心没肺,“我打赌输了,给她们松松土罢了。”
沉默了片刻,他又问,“这里还生活得习惯吗?”
玉笺听错了,笑盈盈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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