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508(1 / 2)
彼时唐玉笺正倚在屋内出神,算着自己距离上次醒来已经过去多久。
章尾山中分辨不出四季,没有办法判断时间,她问过烛钰几次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烛钰总淡淡说“不久,一会儿”,像是不想让她继续深究。
可她隐隐察觉不对。
上一次阖眼前窗外看上去还是午后,再醒来时却是清晨。
至少一整日,甚至更多的时间,在她无意识的沉睡中悄无声息过去了。
她没跟烛钰说的是,身体一日比一日更加容易怠倦了。
即便没有人告诉她,她也能猜到,自己在一日比一日睡的久。
烛钰近来对人间的凡俗之物兴致盎然,不知从哪儿寻来了糖罐与模具,说要亲手做糖画给她。
唐玉笺恍惚想起,从前在人间市集买过一串糖葫芦,当时他还嫌弃,如今都开始肯耐心熬糖了。
真是稀奇。
她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靠坐在软椅里时,用力掐着掌心,想逼自己保持清醒。
可还是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外间刻意压低的争执声扰醒的。
一个声音冷冽,隐含警告,“你最好别打扰她。”
另一人语气嘲弄,“我带她走。你根本不了解她,也不知她想要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你以为你做这些东西就算了解她了吗?可笑至极。”
“我自然是最懂她的,百年之前,从她踏入无极那一刻起,她就一直与我同住在金光殿中。”
“不过两年而已,那你知道我与她相伴多久吗?我们同吃同住,她一次次救我于险境……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们的感情,你是不会懂的。”
窗外语声渐低。
唐玉笺起身,推开窗。
外面声音消失了。
两道隽美修长的身影同时望过来。
唐玉笺喃喃,“长离,你怎么来了?”
势同水火
听到声音,窗外本来在低声对峙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看向唐玉笺。
她刚睡醒,耳边发丝凌乱,脸颊微微透着红。
衣领没有拢好,看上去像在自家厅堂一样,很随意的状态。
窗边矮几上摆着几碟未吃完的点心,炉上用火玉温着一壶茶。
榻边还搭着有人披过的外衣。
像寻常的凡间夫妻在过日子。
长离周身气息冷峻,眼眸里顿时露出被侵略领地的凶狠戾气。
烛钰则是在唐玉笺出声时就上前一步,以主人的姿态挡住她的身影,放轻声音问,“醒了?还困吗?”
他身形高大,与窗内的唐玉笺对视,需微微俯身。
每一个动作都拿捏着恰到好处亲昵。
长离的目光死死盯着两道越靠越近的人影,表情森寒。
唐玉笺摇了摇头,看向烛钰身后,“长离,你从哪里过来的?”
“昆仑。”
长离闭了闭眼,将眸中的愠怒一点点压回去。
再睁开时稍稍恢复了些理智,看向她时遮掩住几欲吞噬掉对方的独占欲。
“我寻了你许久,一直见不到你,担心你遇到危险。”
他向前走近几步,目光扫过一旁的人,“原来,是有人不放你走。”
一定是这人纠缠她。
她只是个凡人,又能怎么办?
长离只能这样告诉自己,才能勉强抑住灼烧着理智的焦灼与怒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玉笺问他,“玉珩也去找你了吗?”
长离动作一顿。
他看了她很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没有聊想过,重逢后她问他的第二句话,就是关于另一个男人。“你知道他现在何处吗?”唐玉笺问。
长离垂下眼,声音有些沉,“不知道。”
这是一个他不愿意提到的男人。
纵然厌烦对方,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天生的载体。
若世间真有人可问鼎称神,便该是他。
长离面无表情,“若他想见你,自然会回来,只不过不是现在。”
唐玉笺迟疑片刻。
才想起来问身旁的烛钰,“殿下,我睡了多久了?”
烛钰淡声道,“不久。”
长离脸色微沉。
可他没有选择在唐玉笺面前说破,只是柔声问,“阿玉,想出去走一走吗?”
“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长离走到窗边,遮住窗户另一半天光。
“玉笺身体不适,不宜走动。”烛钰出声打断,自然地接过话,“山中清净,适合静养。”
“身体不适,才更该随我离开。”
“此时贸然出去,若是伤到她就不好了。”
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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