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517(1 / 2)
“里面有山中的野果,许是沾了土腥味。”
长离面色如常,自己也拿了一杯,直接仰头喝下。
见他如此,唐玉笺便不再多疑。
花树枝头开的热烈,不属于这个寒冷的地方,大约是他们使用了术法强留春色。
风过时,淡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大雪,在诡谲阴暗的天色下纷扬洒落,快要将树下两人的身影淹没。
不远处,烛钰坐在悬崖边,静静看着不远处花树下言笑晏晏的两人。
他面若冷霜,陶炉上烘着的点心早已凉透。可良久,他也只是转过身,不再看那二人。
也没有上前打扰。
唐玉笺饮完茶后精神了许多,她现在清醒的时间很少,想也知道是天道在发力,平日到这个时候总会困,今天竟然还清醒着。
正怔忪的看着杯子,却见太一不聿从结界外走了进来,眉间蒙着一层隐约的悲色。
可眨眼之间,他又恢复成那副温柔含笑的模样,走到她面前坐下。
她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唐玉笺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长离,他竟然没有半点异样,甚至还从容地又斟了一盏茶递向太一不聿,“尝尝么?”
更古怪了。
太一不聿没接,当他是空气,只是一味黏黏的望着唐玉笺。
“小玉,小玉……”
她想说点什么,可一开口却又开始昏沉起来,摇了摇头。
饮下那两杯茶后,身子暖洋洋的,原本的清醒还是散去,倦意如潮水涌上。
长离轻声说,“无妨,睡吧。”
一只手轻轻一揽,将她的头按靠在自己肩上。
太一不聿一如往常看不惯他们亲近,但是这会儿竟然没有说什么。
只在唐玉笺昏昏欲睡的时候,抬手在她背上轻轻勾勒。
唐玉笺强撑着眼皮,望向近在咫尺的长离,发现他只是静静看着,未像往日一样出手阻拦别人碰触她。
只有太一不聿在写完之后将脸贴到她颈窝,企图耳鬓厮磨时,才冷冷开口,
“适可而止。”
唐玉笺觉得这三个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说不上来是该欣慰还是不安。
但无论如何,没有大打出手……总算是好的开端吧。
还是值得高兴的。
她闭上眼,在这片诡异的平静中,沉沉睡去。
-
唐玉笺认为,那卷无字天书上所写的命运是能被改变的。
按照无字书上给她的原本命运,她本该横死在魔物与诸仙家面前,以自己的死激化魔物与六界大能之间的矛盾,令双方两败俱伤。
如此,既无人能成神,魔物也将再度被镇压。
可如今,玉珩要成神了,而她,似乎也不用死了。
事情的走向已明显偏离了预知的情节,可一切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好像有些太过顺利,这样简单就已经彻底脱离了无字书的掌控。
天道所示,按理说不应该会如此轻易动摇。
可一切都这样发生了,她没有怀疑。
暮色渐褪,黑暗蔓延。
紫金炉里垫着安神的香,唐玉笺缓缓睁开了眼睛,刚醒来的时候万籁俱寂,透过薄薄的纱帘,瞳孔里映入一道身影。
玉珩是在这个深夜出现的。
唐玉笺看着他自窗外走过,绸缎般漆黑的乌发随着步履从肩上垂落下来,从肩头滑落,衬得那张本就如白玉雕琢的面容愈发不真实,近乎透明,
他带回一枝寒梅。
踏着昆仑山上的积雪由远及近。
玉珩抬手做了一个插花的动作,枝条从他手中落下,触及窗台的刹那,窗棂上幻化出一只瓷瓶。
玉珩垂着长长的眼睫,指尖隔空拂过枝条,以仙气温养。
一个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便如走马灯中的画片一样在眼前徐徐绽放。
“……玉珩?”
唐玉笺怔怔望着他,有些恍惚地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每次睡着,醒来时总有一段记忆空白,被人生生抽去了时间。
玉珩的目光立刻转向她,落在她脸上。
“你醒了。”他温和地开口,朝她微微一笑。
周身气息依旧柔软而干净,并无想象中神灵那样的威压与距离感。
窗外雷云仍在天际翻涌,雷声却仿佛被什么隔绝了,四下寂静。
最高的那座山巅依旧笼在浓黑云层中,但边缘已隐约透出光亮,隐隐有散去的迹象。
唐玉笺转而看向玉珩,心头浮上疑问。
他已经渡劫成神了吗?
可如果他成了神……按天道规则,不是就不能再踏足下界了吗?
为什么她还能看到他?
眼前的玉珩,模样气息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平静得仿佛只是外出归来。
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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