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76(2 / 3)
在褚鹦的左前方。
这个位置,最容易帮褚鹦抵挡敌人。
杨汝与其他今日轮值的女侍书坐在后面做审讯记录。
其他羽林卫缇骑站在她们后面,随时保护长乐宫派出的侍书司女官。
谢瑶被明镜司的人带了过来,其人双手被缚于背后,嘴巴里塞着一团布,这个做法还是很有用的,既能堵住犯人的污言秽语,更能防止犯人咬舌自尽。
不过以谢瑶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的本性,他压根儿就没有咬舌自尽的血性,所以明镜司的人往他嘴里塞破布,大概是因为他骂得太脏了。
果不其然,褚鹦刚让人把谢瑶嘴里的破布拿出来,谢瑶就骂了起来,而且骂得比他外公脏多了,至少唐锦是不好意思骂人贱人,而褚鹦她,也是第一次被人骂贱人……
赵煊的手有点痒,他觉得他的拳头应该和谢瑶的脸进行一次亲密接触,但褚鹦按下了他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直接冷声审讯道:“谢郎中,你们贪污侍书考试的经费,是因为你们对太皇太后娘娘不满吗?”
“我没有,你这是污蔑!我对太皇太后娘娘的忠心天地可鉴!”
“没有对娘娘不满,但没有否认贪污的事,那就证明你的确贪污了对吗?杨汝,记下来。”
“是,提督!”
“我没有贪污,褚明昭,你这是在扭曲我的意思,你……”
褚鹦打断了他的话:“谢郎中,你自幼受教于唐尚书,所思所想,真的和唐尚书不一样吗?刚刚唐尚书在大庭广众下嚷嚷着‘牝鸡司晨’,他是否对娘娘不满?陛下年幼,不能无人摄政,尚书对娘娘不满,是想让别人做摄政王吗?”
“他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教坊司那边,你们这些人的往来账目被烧了大半,是不是在销毁证据?我看到了不少细作的名字,比如说绿柳,不知道这个名字你是否熟悉?”
“我劝你最好早点招认罪名,这样还能得到一个从轻处理。唐尚书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你忍心他一大把年纪,荣华散尽,落得一个发配充军的下场吗?”
绿柳是明镜司发现的细作。
账目更是没有。
但褚鹦猜测,不论是贪污的人,还是喜欢阴谋设计的人,手里不可能没有记录着别人把柄的账本。
现在她只是拿这些模棱两可的假证据来诈谢瑶。
谁让唐锦私下里的言论让太皇太后不满呢?
而且在简王身死前,唐锦的政治立场太暧昧了。
在侍书考试的进行过程中,唐锦包庇手底下官员的做法也太可恨了。
褚鹦希望他真的有不该有的野心,并且已经付诸行动了。
如此一来,如果她能从谢瑶这里诈出一点东西来,唐锦至少也得滚回老家,一撸到底。
当然,如果唐锦没有那么大胆,她捞不到大鱼,那也无所谓。
不论如何,今天入明镜司北狱的人,都逃不过贪污受贿的罪名。
查办这些礼部的贪官,出一口心头恶气,才是她这些时日在太皇太后娘娘耳边进言的最终目的。
“把犯人关在黑屋子里,不许透光进去,更不许有人和犯人讲话。三天过后,我再来审讯犯人。”
吩咐完明镜司的人,褚鹦看向被缚的谢瑶:“谢郎中,我言尽于此。招与不招,还要看你的心意。三日后,我们再次见面时,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所谓投名
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暗室里煎熬了三天后, 谢瑶被放出来时,脸上布满了泪痕。
他满脸狼狈,活像受了大刑, 可在过去的三天里,明镜司里, 根本没人对他用过任何刑罚。
于是, 明镜司的人把谢瑶的狼狈模样定义为公子哥儿吃不了半点苦头的结果。
殊不知黑暗最能放大人的恐惧, 对谢瑶这种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遭过罪, 又心里有鬼的人来说,一处隔绝内外的暗室, 本身就是最大的惩罚。
褚鹦再次抵达明镜司北狱时, 曾经什么都不肯招、辱骂褚鹦是贱人的谢瑶,现在已经软了骨头, 什么罪行都肯招了。
他亲口承认唐锦与桓城王有书信往来, 至于更多的秘闻, 谢瑶太年轻,并没有正式进入唐锦他们那个小圈子的核心,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
嚯,没想到还真诈出了一条大鱼。
褚鹦心满意足地带走了谢瑶的口供, 将这些真实的证据与“烧毁”的证据, 送到了长乐宫虞后案头。
唐锦和礼部不可能有好结果了。
这个结局, 褚鹦很满意。
至于虞后会怎么处置唐锦,褚鹦不会跑去向虞后提建议,过犹不及的道理,褚鹦还是晓得的。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褚鹦借着礼部在侍书考试中贪腐并且刁难考生的理由,向虞后进言, 说这是礼部不尊敬太皇太后、对太皇太后心怀不满的证据。
正是这些耳旁风让褚鹦得到了太皇太后赐下的御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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