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 / 2)
她下意识地朝窗棂外眺望一眼,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确保四下无人,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就在方才,萧欢翻墙而入,避开所有耳目,偷溜进了东院。
他俊朗的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颜儿,我过来是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竟让你偷偷地来我府中。
萧欢振振有词:“我曾记得,谢寒渊那厮答应过我,一生只对你一人好,可如今,他竟背信弃义,这么快纳了侧室。”
“此事并非他所愿,是太后执意要将她的侄女许配给他,圣命难违。”
“那行,就算纳侧室是迫不得已,可他却让自己的侧妃那么快就有了身孕。”
“颜儿,他把你当什么了?他答应我的话,全都忘了!”萧欢情绪激动,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案上。
孟颜眉梢一挑:“你是怎么知道的?”没想到他消息还挺灵。
“我曾打听过。”萧欢眸中满是血丝,可见此事在他心中煎熬了多久。
“我其实很早就想来找你,可王府守卫森严……好在,听闻他不久将要出行。颜儿,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别怕,你还有我……”
孟颜唇角微微上扬:“我若说钰侧妃至今仍是处子之身,阿欢你信么?”
萧欢的一腔怒火,瞬间被此话浇得一干二净。他愣在当场,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如她所料,他自是难以置信。
孟颜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道给他听。
萧欢呆呆地听着,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到愕然,再到一丝了然。他定了定神,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未料到钰儿竟是那般怀上的。
他缓了缓,紧绷的肩头并未放松下来:“即便如此,可我认为,谢寒渊终究是不本分的,以他的占有欲,他即便不爱钰儿,也迟早会霸占了她。”
“将一个女人放在他身边,无异于羊入虎口!”
“钰儿是他的侧室,名正言顺。他要做什么都是对的。”孟颜迎上他的目光,“好了,阿欢,你就不必操心王府的事了,希望你一心一意对清儿好。”
萧欢眼底的灼热非但没有褪去,反而燃烧得更旺。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令她蹙眉。
“我从未薄待清儿,尤其是财物用度上,给了她一切体面。只是,我的那份情,那颗心,从始至终,唯有颜儿你一人。”
他凝视着她,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
萧欢欺身更近,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烙在她的耳廓上。
“哪天,颜儿你若心里觉得苦,撑不住了,便来找我,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屋外,夜风拂过,树影摇曳。“咔”地一声传来异响,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那声音极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孟颜耳边炸开。令她心跳骤停,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汗毛倒竖。
身侧的男人也瞬间僵住,方才满腔的炙热痴缠转为警惕。
静,死一般的静。
孟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嘴唇翕动:“是谁?”
第149章
夜沉得像一潭洇不开的浓墨。
孟颜示意萧欢暂且躲开,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那如擂鼓般的心跳,抬手理了理鬓边略显松散的碎发, 这才迈步走向门口。
“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裹挟着晚露的凉气扑面而来,激得孟颜打了个寒颤。她站在台阶上, 极目远眺。庭院深深, 回廊曲折, 除了风吹过穿山廊发出的低呜声, 外头空荡荡的,连个巡夜的影子都瞧不见。
“主子。”身后传来流夏的声音。她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手里提着一盏八角烛灯赶了过来。
“流夏, 还没睡?”
此前孟颜嘱咐流夏早点休息, 尤其是谢寒渊不在府上,不必守夜。
“奴婢听到声响便赶过来瞧瞧主子,主子没事就好。”
孟颜眸光微闪,不着痕迹地掩住身后的门缝, 淡淡道:“无事,只是听着外头风大, 以为是哪里的窗棂没关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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