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是警告,亦是劝阻。
可他乃杀神,何曾怕过什么?
冷汗湿鬓,俞长宣只缓缓吐息,强逼着自个儿把那雾中诡谲景象看去。
哐啷——!
又是一声锐响,万千锁链垂坠在榻,锁住的仅有一抹叫黑气薄薄遮挡的雪色。
是人。
倏地,一只白瓷般的手伸过头顶,刺刀似的穿出黑气,它将身下褥子揪乱,死死捏皱在掌心。
光是这搐动着的五指,就足够叫俞长宣心惊肉跳。腕子叫锁链磨得红肿,每根指上皆沾着未干透的水痕,偏生还配着青玉戒。
不是他。
俞长宣松了口气,那人所佩的青玉戒不过同他形制相似,却并非相同。
那是谁?
风来,拨开黑气,他就看清了那影儿。
那人颤得厉害,薄而透的衣裳垮垮搭在腰间,裸露出极有韵味的宽肩窄腰。
细小的汗珠随着那人仰颈的姿势,淌进背沟里,又如断珠般一线滚下。
在那阴晦间,俞长宣再无法否认,眼前这被锁住的男人是他——那温白脊背上布着天谴,而那天谴同他的一模一样。
不会有错。
天谴万人万言,何况他的天谴十分殊异!
可又怎会是他?
俞长宣一时怔愣难言,却听雾中传来一阵轻笑,属于他人的灰影投上了他的腰肢,几颗莹润的汗珠就随之滴落下去,溶进那影子里。
一只经络虬结如藤的粗臂伸来,大手一把覆上他的后颈。那人将手指挤入锁链之中,消遣一般,将他的脖颈反复揉捏把玩。
俞长宣又怎会看不出来,那是一只同样属于男人的手?
不该!不该!不该!
停下来!!!
然而不多时,影子却近乎残暴地晃动起来,带着雾中的他一起,如潮水般起起落落,他甚至听到了自个儿带着哭腔的喘息。
酡红如同山峦般在他的腰腹堆叠,反复压弯了他的腰身,后来一只手就钳去了他的腰侧。
覆于他身的那男人,喘出暗哑低沉的一声——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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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宣:(今日打烊,实在笑不出来)
71: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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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路
“师尊啊……”
“师尊……”
像是压抑着什么,又像是舒爽的喟叹,缓慢地从那人的嗓子里溢出来,反复揉捻着俞长宣脑海中的弦。
可后来,含混的一声却近乎残暴地将那些绷紧的弦扯断。
那男人说:“俞代清,你恨我吧。”
这嗓音低沉陌生,说得也轻,可咬字的轻重却是这样的熟悉,令他再不能自欺欺人。
——是戚止胤。
“不该……”俞长宣不自禁伸手去搅,就触到了那潮雾。
雾象中的铁链由寒冰锻打而成,冰冷至极。
可眼前这血雾却烫得仿若火舌,径直在他手心舔出一鞭红。
搅不散!
雾中,那笼住他的男人将身子更压低了些。
纵使此刻男人仅仅露出半边肩,也足够看出魁梧挺拔。若是通身覆上来,定能将他罩个完全,哪似戚止胤那般纤细瘦弱?
所以不该是他。
不能是他!
俞长宣近若失态,雾中那男人却优哉游哉地抻手扯来一根软塌塌的红线。线的一头叫他系去自个儿小指上,另一头则无视身下人的抵抗,系去了他的小指上。
那男人反复蹭着身下人的小指,动情道:“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师尊,你我定然生生世世不分离。”
小指一疼,俞长宣猛低头,恍惚瞧见那血雾在他小指上绕出一圈红。
他忙搓动起指节,要擦去那红。
毫无用处。
那红好端端地绕在他小指上,唯有冷汗将他给浸泡。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唤,一只手倏地拍上了他的肩,很快又接上了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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