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有事?”
罗辛的思考立即被安萨尔出声打断了,他将注意力转回正题,如往常一样来到办公桌前,简洁地讲述了前因后果,并强调了文件的重要性。
“信息厅正在等候您对文件要点的答复,以及关于近十年台账手册汇总的反馈。”
安萨尔调出光屏,一目十行,立即道:“外环边境星有三十四颗,少了三个,至于剩下的……待补充的回函细节较多,我今晚亲自发给厅里。”
“您要加班?”罗辛一叹,“明天还有最后一场和谈会议,您确定不去休息吗?”
“不用。”
安萨尔换了个姿势,干脆拒绝。
罗辛点头,想告辞,可在离开时,看见了对方桌面上放着的果盘——安萨尔看起来是要久呆了。
他躇踌在桌前,犹豫再三,无可奈何地叹气,“我来帮您写回函吧。”
安萨尔:“不用。”
“算了,殿下,我还不知道您最讨厌写回函公文?您调一下屏幕,我同步写出来,争取早收工。”
罗辛拉出办公桌旁的滑凳,坐下,习惯性地翘起腿,忽然,他脚尖踢到了一个稍软的东西。
“嗯?”
他疑惑地一僵,偏头欲看,却被安萨尔叫住。
“是我。”安萨尔一边调屏幕,一边解释:“你踹到我了。”
罗辛眼镜片后瞳孔闪过一丝欲言又止的光,无声地用视线丈量整张桌子的长度。
安萨尔的办公桌是从舰板船骨中延伸出的合金,经过艺术加工,表面整洁宽阔,极具设计感,下方却有菱格状的大量金属集线空间,这就意味着哪怕罗辛的腿长有两米,能恰好绕过上方的金属板,也只够提到安萨尔的脚踝。
更何况,上述情况在过去十年内一次都没发生过。
罗辛端坐在一侧,如同一尊被定格的雕塑,盯着桌上的果盘看了许久,道:“殿下,我突然不太舒服。”
“怎么了,病了?”安萨尔将屏幕放大,开始在文件上做批注,随口问。
罗辛一本正经地点头。
“什么病。”安萨尔转了下笔:“是不能现在帮我写回函的病吗。”
罗辛假笑地称赞:“您猜的真准。”
桌台上自动升起另一块光屏,由于屏幕共享,他可以轻易理解安萨尔简洁草率的批注,并以最快速度写出一篇规范的回函。
他认命地舞动手指,回函的信文如水般流出然而,今天的安萨尔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至少,罗辛写完一段时,对方还没有给出下一段批复。
“您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罗辛忍不住道:“比起平时。”
“或许吧。”
安萨尔毫无反省,反而唇角微微勾起。
毕竟,谁叫桌子底下的军雌是如此有趣呢?
他流畅地写下批注,罗辛正在认真工作,没察觉到皇子殿下的视线已经从光屏垂下,渗进桌下的缝隙里。
被阻光装置遮蔽的桌下,一只军雌正委屈巴巴地蜷缩,像一团被揉圆搓扁的软泥,塞进狭窄的空间里。
军雌的骨架很大,肌肉密度高,结实的身躯不适合在如此逼仄的地方折叠,为了不发出声音,他必须抱紧膝盖,弯着脖子,以一个相当可怜的姿势保持缄默与稳定。
桔色的眼珠在昏黑的桌下亮起,如同两颗反光的琥珀,弥漫着紧张与无措。
实不相瞒,起初,卡托努斯还能保持体面,在藏匿的过程中仅仅是手肘碰到安萨尔的裤脚。
但随着罗辛的停留,以及对方无意识踹他后背的一脚,他被迫挪到了更深处的位置,这让本就不宽敞的空间进一步压缩,也使他不可避免地触到了安萨尔的腿和鞋。
挥发得差不多的男士香水有着冷淡的尾调,混合着生涩的金属气味,涌进卡托努斯的鼻腔,搞得他鼻尖痒痒的。
他频率飞快地眨眼,试图向安萨尔求助,可皇子只是好整以暇地睨着他,并且,由于是自下而上的视角,那双本就凌厉、充满攻击性的眼里闪烁着浓郁的审视之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