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2)
嘴边问话硬生生咽回去。
极少操持家事的池景系着围裙在屋子里乱转,看哪都不顺眼,付渲知她脾性,躲在一边不招惹。
不一会,虎崽转去阳台虐待绿植,付渲赶紧往书房走,抬手推门,居然锁了,再一回身,眼睛快鼓成灯泡的虎崽正拿着小铲子,凶巴巴地看着自己。
付渲手足无措,赶紧向右手边走了几步,闪身进浴室。
浴缸里有水?走到近前,只见水面飘着些洋甘菊,隐隐泛着精油的味道,伸手试探,温度正好。
付渲累了,浸在浴缸里被水裹着,不消片刻倦意骤生,强忍着用仅有的意识放水降位,随后抱着水枕倚在一端,恍惚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觉得肩头有水滑过,猛地睁眼,一张红扑扑的虎脸闯进视野,虎崽扬着吸水棉一下下向冰凉的肩头拢水。
付渲用力起身,脊椎麻木,禁不住“嗯”了一声,狠狠闭上眼,虎崽眉头一紧,俯身托住她的头,手于脖颈处按摩,一会功夫,浴缸里的人面色逐渐舒展。
水温渐起,水位提升,水里的人缓过神,伸展肢体,双手一起探出,绕过虎头聚拢,稳稳挂住虎颈。
“别气了,好不好?”付渲探头送出一吻。
冷面虎崽耳根泛红,依旧不说话,吸水棉从肩头滑到胸前,拢水化作轻拭。
付渲没有包头发,垂在耳侧的青丝刮到那兽的脸,微微一动,划得更痒,虎崽使劲晃了晃脖子,冷脸映出一丝无奈,付渲见状嘴角含笑,松开手,收了头发,只一瞬间,目光捕捉到虎脸忽显怅然。
“你出去,我淋浴。”付渲拉住她的胳膊,借力起身。
出水芙蓉向后撩了撩头发,走到花洒下,背对着她,又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末了还加了两个字“快点”。
良久,身后隐隐传来极小的声音“臭女人”。
“谁说我臭,明明香得很。”付渲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柔声说。
伴着那句“香得很”,浴室的门被拉开一半,虎崽停顿片刻,猛转身,冲到花洒下,扑住蓄意挑衅的人,狠狠吻住。
很久,手臂被抓痛,虎崽松了口,付渲仿佛经历了一次长跑,倚在那兽怀里调整气息。
午后,阳光温柔。
付渲裹着浴袍偎着池景在沙发上晒头发,电视开着,世界地理正播放虎鲸纪录片。
两人被虎鲸的叫声吸引,虎崽异常专注,伏在怀抱中的付渲仰头发现她面容舒展,隐隐映着笑意,禁不住伸手挠了挠她的下颌。
虎崽恢复凶相,横出一眼。
“不别扭了,好不好?”付渲小心翼翼,柔声恳求。
“上周五,你说回娘家,去哪了?”虎崽忿忿开口。
那天,园区中层干部集体会议,各类文件急需周煦晖签字,特殊时期,付渲只能亲自上手逐一审核,熬夜加班成定局,倘若实话实说池景一定来陪,实在不想累她,随口报备回娘家……
此时,说谎的人面上发烧。
“说话!”虎崽咆哮。
付渲无话,挣扎着脱出温柔乡,走到墙角,面壁。
“谁许你走了?”那兽虎势不减。
付渲闻言,眼眉低垂,默默转身,站到她面前,低头看着睡袍衣摆,等着审判。
好一会儿,虎崽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揽在怀里。
“脸都成锥子了,累坏了吧?”
她凶还好,忽地软下来,反而受不了,一丝慰藉伴着委屈悄然涌起,紧张的情绪骤然松懈,付渲只觉得眼底发热。
被赦免的人缩在那兽怀里,脸埋在颈间,不由自主拽着衣角,仿佛找到了安全感,不想离开。
“骂我心里没这个家,你不也为了个破园子,不敢说实话!”虎崽轻抚她的背,小声责怪。
“絮叨死了。”付渲显出鼻音。
难得这女人服软,池景得意也心疼。
两人前言不搭后语地聊了一会,付渲道出产业园危机与周煦晖的窘境,池景安慰伴着责备,不时低头施吻,没一会儿,付渲嫌弃她不专心,扯开衣领,用力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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