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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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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幢幢,满篇字迹如乱麻缠心。

陆延禧既为她杀人,周灵宗的尸身下落,必定与她有关。

她、任千山,周灵宗。

他们三人的重叠之处,到底藏在何处?

而在更远的无极宫偏院,徐寄春垂手侍立在侧,旁观陆延禧用膳:“世子,下官已查明,任千山于永和二十一年十月初入京,十一月中离京归任。然不出两日,他于刑州家中悬梁自尽。”

言罢,他目光微垂,静候反应。

陆延禧眼皮未抬:“徐大人专挑此时说事?”

徐寄春目光扫过满桌肴馔,笑意更深:“非是下官心急,而是圣命在身,不得不禀。若查实世子涉案,您需尽快移步诏狱……”

不待他说完,陆延禧丢了银箸,冷笑一声:“你查了两日,只问出这点皮毛?当年亭秋办案,三日之内,必见分晓。”

徐寄春:“下官自是不如内子当年。”

陆延禧起身朝榻上走去,边走边说:“对了,任千山临行前曾留话,他为亭秋备了一份生辰贺礼。”

徐寄春语气恭敬:“多谢世子告知,下官必定转达内子。”

行至榻边,他又回头漫不经心地抛下一句:“我一介文士,平日笔墨相伴。杀人埋尸之事,空口无凭,何以为证?再者,永和二十一年,我一整年都待在京中,如何远赴千里,伪造他人自尽的假象?徐大人,以上种种,你总该查个水落石出才是。”

“自然。”

陆延禧在榻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稳,眼帘低垂,抬手向徐寄春虚虚一挥:“徐大人请便。”

徐寄春掩上房门,依旧转入邻间。

案头静置一叠文书,墨迹犹新。

其上密密麻麻,逐日记着陆延禧的一月行迹。

徐寄春一页页看罢,只觉啧啧称奇。

这一月间,一向深居简出的陆延禧可谓一反常态,竟连番呼朋引伴,足迹遍及京郊山野与城内市井。

当真无一日不出,无一日不游。

纸上最安静的日子,莫过于他与周灵宗相对的那四日。

二人或于府内清谈品画,或往郊外野径。左右不携仆从,亦无外客叨扰,唯清风朗月为伴。

如此看来,被陆延禧那副温润皮囊蒙骗的人,不止府中老仆与周灵宗。

怕是整个卫国公府,皆蒙在鼓里。

否则两个志趣迥异之人,闭门安然共处四日,怎会无一人起疑?

徐寄春蹙眉摇首,继续看下去。

文书末页,赫然记着假周灵宗的行迹。

此人当日自上林坊出,趁城未闭,策马从上东门出京,自此踪迹全无。

从曲意亲近为始,至伺机夺命、移尸匿迹、再至假扮周旋,终入宫认罪。

这环环相扣的杀局,绝非一时起意,仓促可成。

陆延禧杀周灵宗,至少已筹谋三月之久。

或者该说:陆延禧杀人,筹谋已久。

一桩筹谋多年的事,又怎会在近月的琐碎行迹中,轻易留下蛛丝马迹?

徐寄春将文书搁下,心知再看无益。

他就着盆中凉水草草洗漱,便解衣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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