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3 / 4)
救。
而我只能僵硬地握着手机,听着我最亲爱的妹妹在那头一点点被压垮、被填满、被玩坏。
屏幕右上角的电量图标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开始疯狂闪烁——1。
“姐……救我……它在我身体里动得好快……我不行了……啊!!啊!!又进来了!!”
撞击的频率达到了顶峰,她的哭声已经不像是人类,更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不要再灌了!!我的肚子……肚子要爆了!呜呜呜……啊啊——啊啊!!烫、好烫!!它射进去了……全都射进去了!!”
还没等她喘口气,又一个更急促、更野蛮的喘息声逼近了话筒。
她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最后的气息哽咽着哀求:
“不要再来了……求你们……放过我吧……啊啊!!又插进来了!!不要啊啊——”
听筒里传来一声凄厉的、被硬物猛烈撞击导致变调的惨叫。
“滋——”
屏幕一黑。
信号断了。
我怔怔地看着那块彻底黑下去的屏幕。
手指还在神经质地发颤,仿佛刚刚那阵贯穿信号线的电流,把我也随之一同击毙了。
我没能保护她。
我甚至连告诉她真相、让她死个明白的勇气都没有。
我只是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赤裸地缩在这个肮脏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这世界上最后的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周围的世界也在同一瞬间暗了下来——风停了,呼吸停了,连心跳似乎都因为过度的惊骇而迟疑了一拍。
但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耳边却并没有停歇。
那是幻听。
她最后那声撕裂心肺的尖叫,像烧红的尖针一样扎进我的脑海——拔不出来,也冷却不下来。
“不要射在嘴里……”“肚子要爆了……”
这些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颅骨内回荡、重播、放大。
不知为何,我没有哭,也没有喊。
我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像尊风化了的石像,双手抱着满是淤青的膝盖,任由那部已经变成废铁的手机躺在脚边的烂泥里。
雅婷……她也逃不掉了吗?
甚至,她的遭遇比我更惨烈。狗……那个带着结的生物……
我拼命想要甩开脑子里那些具体的画面,拼命想要骗自己:“不,可能不是真的……也许只是她受惊过度……也许电话挂断后有人去救她了……”
可连我自己都知道,这谎言有多么苍白可笑。
我的嘴唇干裂出血,嗓子紧得发疼,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湿泥,沉重得让我窒息。
在这个瞬间,我意识到:世界亡了。
不是比喻,是事实。外面和这里,没有什么区别。
我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抓紧什么,无意间握住了自己的小腿。
湿的。
掌心里传来一股滑腻、温热的触感。
我低下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那股浑浊粘稠的液体正顺着我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
那是刚才那十八只山羊留在我体内的东西。它们在我身体里发酵、冷却,然后像宣誓主权一样流淌出来。
这股黏腻的温热残酷地提醒着我:
别想了,李雅威。你的身体仍属于它们,不属于任何救赎。你和妹妹一样,不过是两具在不同地点、被不同野兽填满的容器罢了。
夜风吹过,卷起那股混合着精液、干草与泥土的复杂气味。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刘晓宇。
其实我早已不敢去幻想他了。在得知外面也是地狱之后,他也许早就死了,也许正在某个角落像狗一样苟延残喘。
可就在这一瞬间,大脑里那个该死的记忆点突然跳了出来。那天,他握着我的手,眼神里全是坚定,暖得像太阳——
“别怕,雅威,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找到你。”
那时我信了。我曾把这句话当成信仰。
可现在,我站在满地污秽中,却发现:信他,比信这群山羊还难。
如果他真的想来救我,为什么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他放弃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打算为了一个失踪的女人去冒死?
更让我恐惧的,不是他来不了,而是万一他来了。
万一他真的看到了现在的我——赤身裸体,浑身散发着公羊的腥膻味,像条母狗一样狼狈地蜷缩在谷仓的角落里,肚子里灌满了野兽的种,胸口流淌着羞耻的奶。
他会怎么想?
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在看到这一幕时,会流露出什么神情?是震惊?是恶心?还是像看一个陌生怪物一样闪躲?
他会嫌我脏。
哪怕他嘴上不说,他的眼神也会告诉我:那个干净、温顺、值得被爱的李雅威,已经不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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