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 / 2)
该说这玻璃杯质量太好没碎,还是房间地毯太厚。
单桠三两步过去就打掉他手上的杯子。
水完全泼开溅到柏赫身上,他抬起眼看她。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你以为我会信你这样拙劣的把戏。”
单桠指着他手,那片正在扩大的红刺眼得要命。
柏赫身旁怎么可能没个人照顾,他要是想别说拿水了,喂水都有人送到嘴边。
还得自己可怜兮兮地扯开伤口就为了喝一口水?!
并不意外她会发脾气,柏赫看也没看自己的肩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受伤的流血的都不是他。
“没想让你信,”他嘴唇苍白,这半个月根本没能把他养回一点儿气色:“所以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单桠似乎觉得很可笑:“是你要为我做什么。”
“是,我自己想做什么不能做吗?”
单桠:“……”
她深吸一口气。
真是故意找茬都说不出来这种话。
外人说她嘴毒心刻薄。
真是没人来体验下近墨者黑。
“是你不要。”柏赫很平静。
“霍天雄落马,董事席上周慕贞会投你一票,时至今日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权利没有拿到?”
“是啊,权利才是我最大诉求。”
柏赫偏过头,不再看她。
单桠的笑容陡然消失。
窗外草坪阳光正好,只是一个人也没有,毕竟是他独立的区域,安静得有些失了真。
柏赫下颚绷紧,侧脸在光里显得愈发苍白,睫毛垂下,遮住眼睛里所有情绪。
“所以你就拿你的命去赌?”
“无论定下来是霍天雄买凶杀人罪加一等,还是柏家内斗刻意谋杀———怎么着你都是赢的那个。”
单桠走过去,挡住他的光,往下腰逼他与自己对视:“你这一枪真是中得漂亮啊,柏先生。”
“是吗。”
柏赫失笑:“怎么就不能是想让你心软。”
单桠没动。
不避不闪,柏赫看着她:“你也说了,这是要我拿命去赌的事。”
她忽然直起身,后退半步,眉眼微压,柏赫能从她丝毫的表情里感受到她的情绪。
这是一种审视。
单桠在衡量什么呢。
“闻情用自己的死盘活了整个棋局,但就差了那么一点。”单桠嗓子发紧:“她和柏斯一起死了,尸骨无存。”
柏赫没开口。
“柏老大涉嫌侵占公司财产被送进去,柏三涉黑被爆跟霍老爷子作伴去了,柏老爷子现在也住在这家疗养院吧?禁止探望。”
单桠顿了顿:“哦,唯一拥有自由的柏二爷被柏叶夺了权。是柏叶还年轻心软,还是她同人作了交易,选亲人还是选事业?不过裴述已经在这半个月里,陆续接手了柏二爷从前的所有生意,更有传闻连带柏叶在内,柏家二房的所有人都会在月底清算好公司债务后移民。”
她看着柏赫的表情,终于确定下来,冷笑:“好了,现在不是传闻了。”
毕竟是从小被娇惯的大小姐,柏天再怎么对不起柏二太,对柏叶却真的没话说。
这么突然弄一出,并不够柏叶完全放弃这个一戳就破的幸福家庭。
柏叶选了前者。
单桠听小希汇总时简直叹为观止,不是不报,只是一下子能把所有人拉下马的时候未到。
忘了说,小希已经正式从a市过来,帮单桠理账了。
她再一次对柏赫曾经告诫她,不要做无用功有了种全新的认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斩草除根。”
血已经不再流了,纱布上颜色变深。
单桠其实可以做些什么,她这些天的担心不比谁少,这人因为身体太差即使没伤到关键器官,也仍然在icu住了一周才被允许转出来,这一周单桠都没离开门口半步。
她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去了吧台。
重新拿了玻璃杯,倒了半杯温开水。
柏赫偏过头看着她,没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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