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 / 2)
面前重重叩了一礼。
“是天大的喜事!学生…学生恭祝王爷……百年好合…福…福寿安康!”
第16章
季清禾匍匐在他脚边,几乎卑微到尘土里了。
楼雁回半蹲在地,去扶的手僵在原地。
隔了足有四五息,他才不确定般重新开口。
“你说什么?”
楼雁回语气不算凶,但气势很强。
明显是听见了,听清了,但还要再问一次。
若放旁人身上,怕是早已闭嘴不言,不敢火上浇油。
偏季清禾喝了酒,胆子越发的大。
似乎以为对方不相信他的诚心,于是真重复了一遍。
“学生祝您喜结良缘…百年好合,早生……”
“季清禾!”
楼雁回怒不可遏,深邃的五官阴云密布,与平日派若两人。
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凶悍,凌厉。
只是他以前一直隐藏的很好。
大手掐上了季清禾的下颌,逼得他正视自己。
季清禾不由抖了一下,睫毛在眼下晕出一层化不开的阴影,密密稠稠。
上回见对方发脾气还是在【百花楼】。不开眼的家伙想伤他,结果被这人要了半条命。
这些时日的和睦相处,都叫自己快忘了庆王凶名在外。
季清禾脖颈修长,饮过酒后透着一抹让人想要凌虐的淡粉。
手指艰难掰着脖上的手腕,指尖小小的月牙已然泛白。
发红的眼尾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唯那双眼不屈的瞪着,在烛火中不断跳动。
楼雁回呼吸渐重,总是挂笑的嘴角终于沉到谷底。
下巴被箍得发麻,腮帮子疼的厉害。
季清禾知道楼雁回真生气了,可他梗着脖子半点没躲。
“呵,你从不信我啊?”
男人好看的眼眸微眯,里面寒光凌冽。
如浸了雪的寒松,挂了霜的凌梅,潮湿阴冷,毫不掩饰。
说心口不疼是假的,楼雁回深吸一口气,没有半点缓解。
他莫名还有点想笑,自己做人可真失败。
堂堂庆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想要什么不能得到?
偏在一个少年面前受尽挫败。
仿佛有种投喂了这么多天的野猫,都给摸给抱了,偶尔还能对他撒撒娇,翻翻肚皮。
以为自己已经与之足够亲近。不成想小东西压根喂不家,扭脸就在他手背上狠狠挖了三根血路子!
在两人的来往过程中,楼雁回一直占尽上风。
他稳如泰山,从容自若,他身上有种可破一切的锋芒。
但此时他才意识到季清禾是水。
【无形而有万形,无物能容万物】。
他攻破不了季清禾的防线。
季清禾不说话,望着楼雁回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
可楼雁回不行。
他眼眸震颤,呼吸缓而沉,拼了命才压下内心的暴戾。
明明身处上位,决定权却早已不在他手里。
季清禾表面温煦,看似任何人都能踩上一脚。
可实际上他心比任何人都冷、都狠,绝不让自己处于不受掌控的劣势中。
如果有,那便直接毫无留恋的舍弃。
就像现在对他一样!
下颌上的手松了些许力道,又向下移到了季清禾的脖颈上。
一寸一寸抚摸着少年光滑的肌肤,凸起的喉结在指腹下被反复摩挲,指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常年握剑的手上生了老茧,刮在皮肤上有些刺痒。
收拢的手指带起微弱的窒息感,季清禾任由对方锁住自己脆弱的命门,大义凛然、无所畏惧。
他对楼雁回的质问充耳不闻。
只紧咬下唇一声不吭,有种划清界限的决绝。
楼雁回好似翱于天际的苍鹰,紧盯着猎物满腹杀机。
眼前小小的一团缩在地上,像受惊的小猫努力露出自己的尖牙,叫人又气又心疼。
季清禾的自我保护是那么不堪一击。
楼雁回阴鸷之色快速敛于眼底,笑容却怎么也挂不上嘴角。
他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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