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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o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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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脑中过了几圈,除了回封地,继续做他的西北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当时这人就该将地上那枚玉玺夺了,自己做皇帝就没这么多事的!

可对方看也没看那东西,只顾着抱着他送回王府医治。

他何德何能,比得上一张龙椅重要?

可楼雁回从一开始就不想要皇位。

“本来早就该走的,但你想要科考,我也总得看你金榜题名才行,不然你该怨我的……”

楼雁回将人拉回来,重新按在怀中。

宽大的手掌拂过季清禾光洁的额头,又理了理他歪掉的发髻,语气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季清禾不行了,扛不住了。

明明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理解,可情绪却不听使唤。

鼻子发痒眼眶发酸,泪水根本控制不住。

第一粒滚落后,越来越多的热泪盈眶,最后眼前糊成了一片。

纵使楼雁回安慰的拍了拍少年的肩头,可依旧无果。

压抑的呜咽在紧咬的唇瓣里溢出,怀里的人在发抖,拽着男人的衣摆死死不松。

楼雁回原本还有几分伤感,可感觉到对方这般心悦他,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以前的季清禾不会这样,他会垂眸恭送自己离开,即使再不舍也不会表现出来,一切如常的告别这段感情,祝他一路顺风,甚至还能说上一句“夫妻恩爱、儿孙满堂”。

那才是季清禾,而不是眼前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楼雁回低头吻上那双泛红的眼眸,一点点吻干淌出的泪花,只心疼将人抱在怀里,安慰的说上一句“别哭”。

这一夜,季清禾差点真醉死在楼雁回怀里。

带去的酒喝完了,又叫侍女拿了几坛新的,至始至终楼雁回都在旁一直陪着,无比珍惜与对方在一起仅剩的时光。

翌日午后季清禾是在自己府上醒来的,身旁已经没了楼雁回的身影。

第一时间他没起身,只是将手背搭在了宿醉发烫的额上,只想醒一醒神,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腕上的东西不见了。

惊坐赶紧寻了一圈,床榻上没有,桌上没有,四周都没有。

应是被楼雁回带走了。

季清禾重新倒了回去,止住的眼泪再度滚落。

昨晚的【青山醉】回口好苦,他以后再也不要喝了!

第46章

楼雁回是在八月十四那天走的。

隔日便是中秋, 可陛下御旨,多一刻都不许。

走时天未亮,青灰的云压得极低, 仿佛随时要坠下来。

车马出了东城门,一直来到缯溪坡外的官道上,送行的队伍才回去复命。

早前季清禾问过,楼雁回不愿他送。

季清禾又问了一遍, 对方拒绝的很明确。说是不想难过, 让他允自己可以走得潇洒一回。

季清禾答应了。

因有礼部的官员到场, 他连王府都不方便呆,只能在长亭处远远望着。

可楼雁回没下车,樊郁与属下交代了一些事务。不过停了半盏茶的功夫, 一行人便再次启程。

这回走的不单有庆王, 穆家小少爷居然也在里头。

明明高中,他却不愿走仕途, 说什么要去军队里历练历练。

待他功成名就,一呼百应,定要在兵部比他老子的职位还风光。

家里上下愣是没劝住,府上的娘几个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季清禾嫌弃的纠正了一句:兵部郎中是文官, 你就算当了大将军也进不了兵部。

可某人硬是铁了心,压根听不进。

季清禾又看了小少爷一眼。这人从经历三王谋逆之后, 行为真是越来越古怪。

楼灵泽是跟着礼部的人一道来的, 几个里头唯他一人送行。

此时正坠在队伍后头, 看着纵马远去的穆昊安,早已泪流满面。

季清禾面色如常, 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抹玄色的马车越走越远,连马蹄声越发不真切, 他的心好似缺了一块儿,也随着被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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