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 / 2)
千刀万剐, 挫骨扬灰;说各世家已经吓破了胆,更有连夜离京生怕矩阳军来复仇的;说
【你说什么?】他还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问林仞。
林仞见他有反应了,眼眶都湿润了, 忙不迭道:“蔡s说陛下陛下在去静室前去过天牢, 那里……那里发现了一些踪迹”
话还没说完, 他突然起身冲了出去,因摔下马的伤还没好, 加上几天没吃饭, 重重跌在了地上。
“公子!”
“带我带我去。”他的嗓子如在针尖滚过一圈一般的痛,几乎把林仞的手臂抓出血痕。
天牢被羽林军重重把守, 林仞扶着他,穿过透着潮气的黑暗,走到了温习待过的那间。
祁言正举着火把蹲在地上, 盯着墙上的血迹出神。
那血迹太过刺眼, 他呆愣了许久, 推开了林仞,自己一点点走了过去, 蹲下身,怔然看着那些血迹。
凌乱却清晰可见的指印和掌印,每一个都拖着长长的血色长尾,几乎可以想见手印的主人经历了怎样的崩溃和绝望。
他的指尖有些颤抖,轻轻覆上了那些手印。
“林鹤沂,你还有脸来,现在又假惺惺在地给谁看呢?”祁言冷笑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墙里,面上却笑着说:“因为他喜欢我,比起你,他一定更希望见到我无论发生什么。”
“以后不会了!”祁言低吼一声:“像你这种狠毒的白眼狼,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真心!阿习在天上一定很后悔”
“他没有死!”林鹤沂猛地看向了祁言,眼睛在昏黄的火把下清亮凌厉:“谁允许你这么快把那尸体运回云涉的!?他肯定没有死!你是怕我看出什么才那么急着处理尸体。”
“如果可以,我比谁都想相信阿习没有死!如果阿习没死,他现在又会去哪儿!他难道不应该立刻出来杀了你这个逆贼吗!?你少惺惺作态了!”
祁言说着,一甩衣摆,大步离开了天牢。
他支撑不住,重重靠在了墙上,指尖的鲜血和墙上的血迹交叠相融在一起。
之后的几天他依旧浑浑噩噩,无非是留着一条命,等着矩阳军再一次踏平上京城,等着温见素杀了自己为温习报仇。
可他等来的不是矩阳军,是王朝夕。
年迈的老师蹲在他身前,对他说:“鹤沂,天下黎民,在等着你。”
他不明所以,用尚没恢复的声音说:“老师,矩阳军”
王朝夕示意他不要说话,慢慢展开了一封书信,字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落款是矩阳军主将温见素。
【我主既死,不忍铁蹄踏破二代家主之山河心血,自此横刀北驻,永慑上京】
这是他看向了老师身旁的祁言。
看着祁言铁青的面孔,林鹤沂了然。
祁言作为温见素的徒弟,这封信居然没送到他手上,可见是也把他归做了逆党的一员,横刀北慑的对象。
“鹤沂师母她,她得知阿习的消息后大为哀恸,你去看看她吧。”
“我?可是我”他是害死温习的元凶啊
王朝夕对他摆了摆手:“师母近些年神志愈发不清醒了,她最疼爱你和阿习,去看看吧。”
到了姜府,他才知道了王朝夕的用意。
姜氏桃李满天下,朝内门生众多,得到姜氏的认可,是他继位的一大助力。
他陪着记忆混乱、状若孩童的姜老太君坐了许久,把姜向原、姜予沛那暗含恨意却无可奈何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明白,温习既死,温氏后继无人,纵是姜氏再恨自己,也不敢得罪他。
——谁来当皇帝,才能确保会继续庇护姜氏呢。
他态度恭敬地拜别了姜老太君和姜向原,走出姜府时看见祁言抱着胸冷笑看着自己,满眼嘲讽:“恭喜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你会在这个最高的位置上,孤、独、永、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