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笑道:“裴相,您这,怎能劳烦裴相亲自来监考,不过是些武试的粗活罢了。”
“我左右也无事,用完午膳,想随意走走。”裴温离道,目光有意无意落到县令老爷没拢紧的衣衫上,那里有一处很小的胭脂粉痕迹落在肩膀处。
“那您请,这边请。”
饶县令挥手叫衙役把通往校武场的大门打开,殷切的主动领着裴温离朝里走。
他反应极快,裴温离要来监选贴身武卫比试,县衙要做手脚就不能做得过于显眼,心念电转间已同自己手底下的人交换了好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县衙后的大块空地,此时已被辟为了专门的武试场地,运气好赶在县衙公告截止前进来的候选者,各自手里捏着分发的筹签,老老实实在武场东南角和东北角伫立着,都在互相打量,掂量着对手的分量和自己有几分获胜可能。其中有神情焦怯的,有心事重重的,也有一看就成竹在胸,似乎被人面授过机宜的。
裴温离在武试场上一现身,现场不论抱持何种心态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扭头朝他这边看过来——齐河县自建县以来就没来过这么大品级的京官,不仅饶县令没见过,他们这些穷苦百姓下里巴人更是没见过。
更何况这位丞相爷唇红齿白,姿容俊美,生就一副好相貌;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种自画中走出的赏心悦目。
不管最终选拔结果怎样,过过眼瘾饱饱眼福总还是可以,回去也有吹嘘的资本,不枉白来一趟。
从这些探究、好奇、揣测的目光中经过,同时也留意观察这些人面上表情和仪态举止,裴温离不难想象饶县令一帮人在暗地里打的鬼主意。
这也正是他让他们去负责操持这件事的原因。暗箭难防,明枪易躲,既然身边定然会给暗中派入眼线,倒不如一开始就在众目睽睽下把这些面孔认个明白,也能叫那些人松懈些许,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他内心思忖着,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径直走到武场最前头给他放置的一张太师椅上,眸光微抬,自台下扫过。
这一扫,却是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似有几分熟悉的身影,裴温离微一错愕,心头忽然狠狠跳动起来。
那是站在东南角一堆人后排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身影,穿着平淡的粗布衣裳,掩在二十多个人身后,但因为身段颀长,即便是在高大的练家子中间也不显得矮小黯淡。那人低着头,脸上扣着一个颇有些滑稽的白狐面具,隔得远也看不清他面具后的眼神。
这不可能,裴温离一时有些晕眩,微微失神的对自己说,不过身型相似罢了。
天底下哪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他竭力平复情绪,拽回目光,不让自己再继续盯着那个身影看。
对陪坐身侧的饶县令道:“开始罢。”
武试共设置三道关卡,第一道为身法,第二道为箭术,第三道是斗技。是传统的练家子功夫比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倒也难,因为时间卡得滴水不漏,相当严苛。
在比试场地中,已立起或高或低,分布不一、形状各异的三十余个梅花桩,要求参赛者在一炷/香/功/夫内,从踩踏过所有梅花桩抵达终点,中途不能从桩子上跌下来,不准借助任何外力,不能略过任意一个桩点,只能靠腿脚功夫和腰身力气,从一个梅花桩到另一个,而香一旦燃尽,也算闯关失败。
这第一关就刷下去不下二十个人,手脚不灵便摔下来的,心急忙慌漏了几个的,还有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跳到终点,抬头一看香已经燃尽的,看似最为简单的跳梅花桩,就把将近三成的人给筛选了出去。
当然也有身手灵活的,犹如惊鸿掠空,或如蝶翼轻盈,脸不红气不喘,轻飘飘就到达终点线的,饶县令往往带头鼓掌,高声呼好,充分营造出一种赏罚分明、有能者居上的比试氛围。
裴温离冷眼旁观,那些轻而易举闯过第一关的,大都是身材健壮、神采奕奕之人,显见是武人底子;而败下阵来的,大多是寻常布衣,从衣着打扮来看就远不如前者精干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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