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 / 2)
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是……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想亲你的那种喜欢。”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低下头,不敢再看夏知浅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绝望地跳动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夏知浅的声音响起了,依旧温柔,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刃,瞬间刺穿了欧阳冉所有的希冀:
“欧阳……”她轻轻唤了一声,走上前,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拂过欧阳冉不知不觉流了满脸的、冰凉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她说出了那句让欧阳冉如坠冰窖的话:
“你是我来到南明后,最重要的朋友。真的。我很珍惜我们的友谊。”
……朋友。
友谊。
欧阳冉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夏知浅那张依旧完美、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残忍的脸。她脸上带着真诚的、毫不作伪的困扰和歉意,仿佛只是在拒绝一个她无法回应的、过分的友情请求。
原来,她所有的炽热,所有的勇敢,所有那些辗转反侧、兵荒马乱的日夜,在对方眼里,真的就只是……“友谊”?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绝望如同海啸,瞬间将她吞没。她看着夏知浅,想笑,又想哭,最终只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她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夏知浅还想为她擦泪的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知道了。”
说完,她不再看夏知浅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音乐教室,像逃离一场让她粉身碎骨的噩梦。
那天晚上,欧阳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包括她最心爱的几把吉他。第二天,她顶着一头染回原样的、柔顺的黑发出现在学校,眼神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和一层厚厚的、生人勿近的冰壳。
她不再给夏知浅送早餐,不再围着她打转,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可能相遇的场合。她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更乖、却也更冷的欧阳冉。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在她冲出音乐教室后,夏知浅并没有立刻离开。她一个人在空荡荡、回荡着绝望告白余音的音乐教室里,站了整整一夜。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她苍白而困惑的脸。她反复咀嚼着欧阳冉那些炽热的字眼,回忆着那双流泪的、充满痛苦的眼睛,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痛感,和她一直信奉的、对所有人都温和包容的准则,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时间能冲淡一切,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高三下半学期,学业压力陡增。关于学生会会长、家境优渥、品学兼优的程诺正在追求夏知浅的传言,开始在南明学院里悄然流传。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有人看到程诺体贴地为夏知浅撑伞,有人传言两家父母似乎也有意撮合。
这一切,欧阳冉都听在耳里。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翻着乐谱,或者戴着耳机,将音量开到最大,试图屏蔽掉所有外界的声音。
直到某一天,这传言似乎被坐实了。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夏知浅和程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夏知浅脸上带着浅笑,默认了程诺的追求。
消息传到欧阳冉这里时,她正在和方珏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拿着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水洒出来一些,浸湿了袖口。她垂下眼帘,盯着那团深色的水渍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着方珏旎,扯出了一个极其艰难、却努力显得满不在乎的笑容:
“是吗?那……挺好的。祝福他们。”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校园八卦。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说出“祝福”两个字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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