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2)
“只是去采点药。”艾文没提任务,只付了船费,跟着老鲨往船舱走。
船舱虽小,却干净,铺着晒干的棕榈叶,角落里堆着防潮的硫磺块。
“下午三点开船,大概明天清晨到第四岛,夜里要是听见甲板有动静,别出来。”老鲨丢下句话,转身去忙了。
艾文靠在船舱窗边,看着港池里的水波晃着阳光,忽然瞥见码头人群里,有个穿灰斗篷的身影正往这边望——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手指,正攥着枚和他胸前相似的银色徽章。
他心里一动,刚要细看,那身影却转身混进了土著群里,消失在棕榈树的阴影里。下午三点,涨潮的海水漫过码头石阶,老鲨船长的哨声划破空气,“老鲨”号的锚链带着水花沉进海里,帆船顺着洋流往南边驶去。
艾文站在甲板上,看着第十二岛的轮廓越来越小,远处第一岛的方向沉在海平线以下,只有咸腥的海风卷着帆,推着船往未知的第四岛去。
帆船刚驶离第十二岛海域两小时,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变了脸。阳光被骤起的乌云吞得干干净净,海风像疯了似的扯着船帆,帆布发出“咯吱”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
艾文刚靠在甲板栏杆上记录航线,脚下的船身就猛地一倾,他下意识攥紧栏杆,指尖都掐出了白痕——海水不再是温顺的蓝,而是翻涌着墨色的漩涡,一股巨大的力量正从海底拽着船身,像要把整艘船掀翻后拖进深渊。
“都抓稳了!是诡流!”老鲨船长的吼声穿透风雨,他甩掉身上的粗布外套,露出布满旧疤的胸膛,原本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像一杆被狂风压不弯的船桅。就在船身倾斜到几乎要让甲板触水的瞬间,老鲨猛地一拳砸向船舵,大喝一声:“定!”
白光突兀地从他体内迸发,不是刺眼的亮,而是像晨雾般柔和却坚韧的光晕,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到船舵上,再沿着船身的木纹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像一层透明的铠甲,将整艘“老鲨”号笼罩其中。
诡异的是,那些疯狂撕扯船身的墨色海流,一碰到白光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原本翻涌的浪头瞬间平复下去,漩涡也渐渐消散,连呼啸的海风都弱了几分。
艾文瞪大了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荆棘鸟”木牌——他在超凡者典籍里见过这种光芒,是序列9“水手”的核心能力“船之守护”,能沟通船只的“生命”,抵御海上的超凡风险。这老船长看着普通,居然是藏得极深的超凡者。
老鲨船长喘着粗气,身上的白光慢慢收敛,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海水,走到艾文身边,从怀里掏出个锡酒壶灌了一大口朗姆酒:“小子,吓着了吧?这不是普通海流,是有人用超凡力量引的,最近南边海域不太平。”
“您是序列9水手?”艾文问道。
老鲨咧嘴笑,金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闪:“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以前在皇家舰队当水手长,后来得罪了人,就跑到这儿跑航线了。”
他瞥了眼艾文腰间的木牌,“第四岛的活儿不好接,尤其是独角蟒,那东西不仅有毒,还能引动周围的瘴气,比刚才的诡流难缠多了。”
艾文刚要开口,远处的海面上突然飘来一截破碎的船板,上面沾着暗褐色的血迹,还有几道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边缘整齐的缺口。
老鲨的脸色沉了下去,收起酒壶:“看来上周失踪的那艘船,不是遇到海怪那么简单。夜里你警醒点,这趟航程,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险。”
艾文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截船板上,指尖悄悄摸向怀表夹层里的银色徽章——徽章依旧带着微凉的触感,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极淡的震颤,像是在预警着前方的危险。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吹过,远处的海平面在乌云下显得格外阴沉,第四岛的方向,仿佛藏着比独角蟒更可怕的秘密。
第185章
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 把海面盖得严严实实,只有船舷边偶尔泛起的磷光,在浪尖缀出细碎的银点。“老鲨”号的船速明显降了下来, 船帆收了大半, 只剩小半面借着海风缓缓推送, 船身不再颠簸, 反而像贴着海面滑行的水鸟。
艾文坐在船舱的小木桌旁,撕开油纸包着的肉干——是离开第十二岛前买的熏牛肉, 嚼起来紧实有嚼劲,混着黑胡椒的辛辣, 刚好压下海风带来的腥气。他咬了口硬邦邦的麦麸面包,目光透过舷窗往外望:远处没有灯塔,只有墨色的海与天连在一起, 连星星都被乌云遮了大半, 唯有船尾拖出的磷光带, 像条发光的尾巴,指引着航行的方向。
“帝国的旗帜飘在浪尖, 水手的热血浇铸甲板——”粗犷的歌声突然从甲板上传来,带着朗姆酒的醇厚, 还有几分被岁月磨出的沙哑,正是撒拉帝国的《海疆军歌》。
艾文挑了挑眉, 推开舱门走上甲板,看见老鲨船长正靠在船舵旁,手里拎着个锡酒壶, 脚边摆着个空了的鱼罐头,歌声就是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的。
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老鲨眼角的疤上——那道疤从眉骨延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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